空空堂主's profile空空堂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空空堂主

Occupation
Location
Interests
空空
言空空

Windows Media Player

空空堂

西山  
Photo 1 of 54
10/3/2008

瞧他浪漫的

2004614940073499

放假第一天,父亲送给儿子的恶作剧礼物。

剧情真够做作——儿子睡得真够沉,警察真够意思,路人真够配合。

这爹真够浪漫的。

埃·奥·卜劳恩在国内基本是和张乐平捉对现身,提到《父与子》,国内基本都得提一下《三毛流浪记》,因为这两部作品相似的创作背景和两个作者当时相似的境况。

埃·奥·卜劳恩最终是没能逃过纳粹的迫害,自杀在政治监狱里。

《父与子》两个主角的原型就是作者和自己的儿子克里斯蒂安,出去两父子继承巨额遗产和流落荒岛的系列,其他的故事似乎都源自现实生活。

不过我总是觉得这个《放假第一天》的故事浪漫得很突兀,和其他写实的故事反差很大,其他故事都是生活的幽默和人性的升华,这个故事却有突然让人置身云霄的感觉,要是真的能这样,那真好。

不过从这个故事我似乎可以看到克里斯蒂安的童年,像一个沉沉的梦,父亲细心呵护他甜美的梦境,为此连纳粹警察都温柔起来,一个长长的梦,在世外桃源醒来。

埃·奥·卜劳恩真的能够创造一个世外桃源,克里斯蒂安的长大,《父与子》的出版。他会发现那个父亲创造的世外桃园的。

树丛后,儿子醒来茫然失措时得意微笑的父亲。和平以后天堂中的埃·奥·卜劳恩

5/22/2008

悼词

地震带来了什么,生命的骤然消逝,灵魂的痛楚颤抖,情感的深刻伤害,经济的巨大损失......
但是,生命的骤然消逝唤起了人类的共同援助,灵魂的痛楚颤抖加剧了民族精神的再一次淬炼,情感的深刻伤害教会了更多人去尊重和热爱生命,经济的巨大损失并没有有引起上层建筑的动摇,反而提升了人类的凝聚力。
不公平的灾难击打到了人性里最柔软但也最坚韧的部分,每一次来自远方的安慰,每一次来自于陌生人的帮助,每一次来自于千里之外的悼念,都是一次对于万物之灵的人类的永恒歌咏和赞叹,每一次生命的奇迹,每一次对于死神的不屈抵抗,每一次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圣洁行为,也在有力地刻写着人类历史和精神的丰碑。
这是一场注定的悲剧,但是不是一次必败的战役,人们每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动和努力都将成为决定战局的关键,我们向每一滴感动得眼泪致敬,向每一次不屈的呐喊致敬,向每一分宝贵的捐款致敬,向每一次不屈的努力致敬,向每一个经历或见证了苦难的人类致敬。
我们会永远铭记受难者的苦痛,永远的缅怀每一个逝者,当死神踏上归途,黎明渐渐到来的时候,向每一位逝者道一声永别,当你们走向天堂的时候,我们会在你们生活和战斗过的土地上再次建立人类文明的聚落,当人类团结起来的时候,退缩的只有灾难,当灾难退去,我们将再次在这片重新被文明覆盖的土地上守卫人类的尊严和文明,这是我们对于逝者永远的哀思和告慰。
逝者请安息,生者须努力。哀戚过去了,让我们再次挺起不畏灾难磨砺的脊梁,坚强的走下去。
 
5/11/2008

没有青春的青春

我剽窃了电影的名字,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一亮,终于可以把这篇怪怪的东西借这个题目发出来了。本来我很希望把下面的东西写成小说,但是大概是关心则乱的缘故,始终没办法把它满意的一小说形式呈现出来,于是到目前为止只能让它呈现如此一个非小说非散文的形式,先放着好了,以免丢三落四的我遗失了它,大概在成熟一点,我就能把它变成小说了。
 
 
 
 
 

我至今没有数清楚他有多少层眼皮,我见过无数“双眼皮”,“单眼皮”,但是他是我所见过的有那么多层眼皮的第一个人。

每次我想把他的眼皮数清楚,我必须伸出手指指着他的眼睛,“一,二,三......”否则我很快就会数花了眼,数乱了数,只能重新数起。不过最终我还是没能数清楚他的眼皮到底有多少层,我数不到三,他就会刻意的抬一下眼睛,让我前功尽弃。就算我突然的指住他的眼皮开始数,也还是数不过三,他的反应很快,而且抬一下眼睛实在太容易了,同时我觉得,不止我一个人想数清楚他的眼皮——这个情况他经历得多了。

我们认识得很早,早到我们还是一对小孩 ,在公共车上,他的三轮小单车压到了我的脚趾,我惊惶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有点狠,不发一语,转身走开了。

不过我们的交往比我们的相识晚了很多,初一开学,我看到他也在我们班上,放浪地和相识的人笑个不停,但是当他的眼睛和别人不解、埋怨的眼光相遇的时候,那数不清的眼皮底下马上又释放出我早就“领教”了的狠狠的眼光。

似乎他早已不记得曾经瞪过我,可能是因为他总是瞪别人,而我很少被人瞪。小时候,我记得大多数瞪过我的人,至少记得那个表情。

初一的生活让我们觉得紧张,太多要考试的科目,太多的课,我努力地当一个好学生。

学期过半,期中考排名公布了,我如愿当了好学生,我同桌的女生考得比我还好。班主任说,成绩好的同学不用坐在一起,应该让成绩好的同学帮助成绩落后的同学进步,因此我换了同桌,他成了我的新同桌。

关于这件事,开始我很有点惊讶,因为他完全不像一个考试不好的学生,印象里他很聪明,被点到回答问题的时候都能答对。他不属于上课喜欢捣乱的那几个人,而且我作为班委,也没有他缺作业或者违反纪律的印象。因此,我以为他是考试发挥失常,当他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作为一个需要帮助的同学坐到我旁边时,我很是友好的对着他笑了很久,而且笑得很小心,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嘲笑或者轻视,而且我记得我应该说了很多客气的示好言辞。

大概是我的客气让他很意外,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也对我笑了很久,作为对我好意的回应,然后就抬起眼皮,无奈地看着发号施令的班主任,嘴角浮起一阵不以为然地微笑。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有那么多层眼皮!

我因为认为他只是没考好,所以完全没有要帮助他的意思,因此我们正常地聊天,上课一起开小差,说老师的坏话,为了答题同学的荒谬答案笑得东倒西歪,很快就熟得一蹋糊涂了。

初中的熟才是真的熟,我们用彼此的缺点开玩笑,他黑而小,名字里带个昊字,我叫他耗子。他暂时没有发现我有什么能够被他当作把柄的缺点,所以我不停地叫他耗子,他总是满脸不甘地转过头去,拍着桌子说:你等着,你等着。

彼此很熟了,我开始数他的眼皮,指着他的眼睛“一,二,三”,他一抬眼皮,很不以为然地拨开我的手,“你是有多无聊啊”,然后坏笑着指着我说:“抬着指头都数不清,憨包,大憨包,憨不得啦!”我很有些悻悻然,但是的确也无言以对,没的说,我指着他眼皮数数的样子的确是挺憨的。

我的悻悻然让一直苦于那个动物外号的他很感兴味,从此以后他常用“憨包”“大憨包”“草包”“憨不得拉”来揶揄我,并且乐此不疲。开始我很反感,但又无可奈何,这种玩笑最恼人,难听的话建立在一个渺小到可笑的根据上,而且你当然不能翻脸,不然就会真的变成一个大笑柄。渐渐的,我反应过来,他不愿意别人数清他眼皮的数量,显然也是有难为的地方,所以我马上就地反击,“千层皮”“宝塔眼”,果然,面对新外号,他再次无奈地转过头,拍着桌子说“你等着,你等着”。

互相间用彼此缺点开的玩笑让我们乐此不疲,我们马不停蹄地努力发现着对方的缺点,编造着相应的玩笑,你追我赶,都翻不起脸,都不想输,这样的玩笑让我们彼此间越来越了解。

很快我们就变得形影不离,我拉着他加入我原有的兄弟圈子,都是毫无顾忌的少年,混熟比吃饭睡觉还容易。

我们圈子的正式确立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我们在学校秋游的时候,坐在公园的竹林里说了一下午的黄色笑话,从此以后,当时竹林里的黄色笑话见证者们就组成了一个团结友爱的团体。其时我们已经通过自学开始了性启蒙,我们自学的最主要途径就是通过不断流传的黄笑话,对于这个问题的半懂不懂和不懂装懂,加上和笑话的嫁接,把“性”这个东西塑造成了一个好玩好笑的东西。当时,相互说一段黄色笑话,是男生之间最直接和便捷的交友方式。

我们的团体人不少,至少有十来个人,除了上课,我们基本粘在一块,一块儿上学,一块儿吃午饭,一块儿回家,一块儿踢球,一块儿玩电脑,连上厕所都一块儿去。不管我们做什么事,都伴随着不停的玩笑,上学的时候打打闹闹,吃饭的时候商量好恶作剧某人,于是吃完以后立即实施。

每一天,我们都在拼命的消耗着快乐,特别年轻的时候有两样东西总觉得是永远消耗不完的,一个是年轻,一个是快乐。

当时班主任很喜欢对我们反复念一句话:人一生有两杯水,一杯甜水一杯苦水,就看你先喝哪一杯了。

现在看起来这是一句挺哲学的话,但是在当时那个年纪听起来却是无比可笑的,因为我们的年轻和快乐永远都用不完啊。

但是 很快我们发现,其实除了年轻和快乐,其实还有些东西也是消耗不完的,比如苦闷,比如沮丧。我们每天在一起消耗着共同的青春和快乐,却也在各自一个人的时候遭遇着自己的沮丧和苦闷。比如我会为了喜欢某个女生的心事被大家看穿而沮丧,某某会为了大家都会而自己却不会的一道数学题而苦闷,而某某某又会因为被父母安排了太多的校外课程而郁闷。

青春期的我们开始有意识的要去争取自己的人生,人生的发展开始像拼图游戏一样展开来,一开始的人生可能是一次考试,一次和朋友的争吵,一次暗恋或者一次精彩的玩笑。我们用饱满的热情对待着一天天完整起来的人生,用心收集着每天得到的的那片新拼图,等待着把它放到它应该在的那个位置。

曾经我很得意我用拼图来比喻人生,不过渐渐的我发现这个比喻不对,因为实际上拼图是去拼凑一个已知的景象,而人生其实是在用已知拼凑未知。这个时候我开始佩服初中班主任对于人生的比喻,甜水和苦水,在今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一定会清楚地——今天对于我来说是甜蜜的还是苦涩的。

我还在积累人生的甘苦,而班主任其实已经大致知道了自己人生拼图的大致景象。

我和耗子的关系决定了我们必须彼此交换苦闷和烦恼,但是这种交换并不等价,他总是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苦闷换走一些我心里很在乎的烦恼,当然这个交换是建立在我们心甘情愿的基础上的。他的问题相较于我的问题会更实质一些,帮助他解决他的那些小困难对于我来说并不费事,很多困难不用他开口我就会提前解决它们。而我的问题都比较抽象,因为都是些情绪上的困惑。我们渐渐的培养出默契,他的问题在出现前悄悄的消失,我的问题循着我们的交谈声走远。

那时我觉得在我们的相处中,我做的事情似乎要多些,而他更多的是在倾听,然后发表一通真挚热情却荒唐戏谑的议论,好像很轻松。但是如今要说起替他做过些什么事,我却一件也记不起来了,但是我能够清楚地记得对他说过哪些当时让我烦恼不已的事情,而且我甚至记得他很多通狗屁不通又调侃性十足的议论,以及我们怎样在他的取笑和我的抗争中嬉笑着结束一天的校园生活的。

他总是很调皮的样子,不管和谁在一起,他都努力地卓尔不群,也许他不是主导,但是他一定要引人注目。他喜欢说话大声,喜欢捉弄嘲弄别人,特别讨厌别人轻视他。这让大家觉得他不好相处,虽然他总能把恶作剧做到最精彩,把嘲弄别人的话说到最好笑。但这些往往让他在某些时刻显得很讨厌。

但是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他,哪怕他有时候真的让我下不了台。尽管我是他最常取笑的对象,但是他从来没有在玩笑里泄露过我对他说的心事。在私下里,其实他是一个非常细心和义气的人,我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一件事,初中的生物老师非常凶恶,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让学生下不了台,而我就正好在她的课上忘了带生物教材,当时耗子毫不犹豫地把他的教材放到了我桌上,而且还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他说:你用,你这样的好学生不能被她整。

这是我接受过的最义气的一句话,并不是他对于我的评价让我觉得他义气,而是他语气里对于“我们”的分割,好学生和什么?在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这是最有力量的一句话,虽然我从没用想过我们除了朋友还能是什么关系,但是在班主任眼里,甚至在他自己的眼里,我们还是有区别的,我是好学生。他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平常,像是说你这个憨包,但就是这份平常让我当时感到全身一阵涌动的暖流,而今天这份平常却让我鼻子发酸。

我们在初中毕业以后只见过一次面,是初中毕业后三年,我准备到大学报到,偶然得到了他的电话。见面以后我发现他的外表几乎没有变过,语气神态也似乎没有改变,我已经忘了那几个小时我们说了些什么,我记得我问他在做什么,他的回答我都记不清了,似乎是辍学在家而准备再次入学,他一带而过。分手的时候我说走啦,他说是啦。没有说常联系或者其他应该说的话,而且此后就不再联系过了,像我们初中毕业后就不再联系一样。

初三的时候他是班主任最头疼的人物之一,班主任一直到中考前一个月还在努力追寻他的踪迹。我忘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逃学的,初三实在是个纷乱的时节,很多事情拥挤到一起发生,总之当时我们还是同桌,但是却经常不坐在一起上课,并不是我们发生了什么不快,当我们做到一块儿的时候还是有不断的玩笑,但是我们却经常不坐在一块儿了,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开始逃学,而且频率越来越高,时间越来越长。

他是我至今见过最聪明的人,这本是他的重要特征,但是正如我永远数不清他的眼皮,他有很多特性是让人捉摸不清的。他可以在一星期内看通一学期的代数和几何内容,百分制的考试考九十分,让数学老师又爱又恨;他可以短时间内精通任何运动,;让一众身体素质比他好很多的人败得无可奈何。我记得我曾经很诚恳地跟他说过:来上课吧,你这么聪明,几个月以内肯定可以考个好学校的。他说:你不懂。像个玩笑一样。

我忘了最后一次数他的眼皮是什么时候,但是曾经有一个机会让我把他的眼皮数清楚。

那是中考体育的时候,我们一起在体育场边缘热身,班主任走过来指着我们身后的铁丝网对他说:你爸来了,你过去见他一面吧。他没有说话,把头别到一边,紧锁住眉头。班主任叹口气走开了。

我往铁丝网看过去,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站在铁丝网另一边,微秃的额头,和他一样紧锁的眉头,一双沉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耗子的背影,双手僵硬的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是盯着耗子。

我回过头来看耗子,他仍然别过头不看身后,眼睛一眨不眨,那双大眼睛有一种坚决地沉郁。

那个时刻应该就是我数清他眼皮层数的最佳时机,但是那怪异的气氛让我也尴尬的楞在原地,直到班主任把我叫走。路上班主任跟我说:爹妈离婚了,他爸听说他现在情况很糟,很着急。

不知道那天他们是否父子相见了,中考体育日后,我本来想问他,但是他又一次长时间逃学了。

凭着班主任的话,我想起来他也曾不经意的说起过他的父亲——跟个女人跑了。

我见过他的父亲母亲各一次,和她母亲有过短暂的交谈,印象里她母亲说话似乎在刻意地把握分寸,而说到耗子时语气陡然会变得很复杂,似乎是忧虑,似乎是恐惧,似乎是怀疑,很多似乎。虽然知道他们离婚了,但是我印象很深的是他们一样有紧锁的眉头,眼神同样沉郁而无可奈何,让我想起他那天在体育场别过头以后那个沉郁却坚决地眼神。

他一直住在奶奶家,偶尔回母亲重新组建的新家,这让我知道他的父母离婚有一段时间了,他和我分享的心事不多,不过很大一部分是在奶奶家他和姑妈们发生的不愉快。我常说:一家人至于吗?他说:你不懂。像个玩笑一样。

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时,我似乎忘了数他的眼皮,初中三年很多次的失败经历让我在初中时基本对数清他眼皮这件事死心并且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当我初中毕业后再次见到他时,他几乎没有改变,似乎和三年前完全一样,于是我似乎也习惯性的淡忘了要数清他眼皮这件事。

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他肯定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了。

我和他的机缘开始得很早,但是似乎初中以后就结束了。但是当年他像玩笑一样说的那些“你不懂”我却渐渐的懂了,他比我早很多喝到了人生中的那杯苦水,而且是无法选择的。

现在我只是偶尔地选择毫无保留的和人交朋友,但是似乎却常常发现别人始终是有保留的。这个时候我总会想到耗子那句温暖而义气的话,我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否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很希望他仍能那般温暖而义气,不管是对谁,特别是当我觉得越来越懂得他之后。

现在再想到耗子,我会很希望当初没有对他吐露那么多自己的烦恼,我渐渐明白其实那些当时我觉得性命攸关的烦恼和耗子所面对的烦恼相比,是多么得微不足道。这么说不是因为我觉得丢人,当耗子默默地承受着人生的苦涩,但是我却在倾吐着那些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假哀愁,这是让我觉得惭愧的,尽管当时的我的确无法体会到耗子的沉重。我很希望当时少吐露一些烦恼,而把耗子的眼皮数数清楚。

那永远不清的眼皮,正如我也许永远也无法完全懂得当时的耗子。我突然意识到他的坚强,是受尽人情冷暖却依然义气的坚强,也是自己忍受苦难的坚决。

没有青春的青春

今天的审美文化学课是我近一年来上的最有冲动的一节课。
任课老师今天要讲的主题是后现代主义的审美,不过在入题之前他觉得要给我们一点冲击,以达到让我们震撼惭愧被迫去思考及至由衷去接受他的目的。我很欣慰他没有再像其他某些自作聪明的教育者一样放两支口水歌或者周星驰电影,以为这样就能接近年轻人。他倒是很直白,给了我们一段文字,大意是学者们认为八零后陷入了一个困境,即在物质、自恋、傲慢的洪流里自我约束,而且还认识不到自己的处境。他侃侃而谈,和那些学者一样大言不惭地认为八零后的可怜处境和糟糕的精神状态还有低下的能力都大大落后于七零后甚至六零后、五零后,他觉得我们应该去反思和改正,而且他还语重心长地说,自恋和自我肯定之间是有着一条巨大的鸿沟的,你们要分清这两个概念啊。
对不起,这些痛心疾首的五零六零后,还有暗爽不已的七零后,应该是你们先好好辨析一下子我肯定和自恋的区别吧?当今的社会是你们这些五六七在撑着,话语权在你们手上,所以你们自吹自擂起来了。八零后现在的“糟糕”是谁造成的,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但是我想肯定不会单单是八零后自己一手造成的吧?当你们故作痛心的抱怨我们的精神状态和你们所认为的有严重偏差的社会意识和社会责任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糟糕的东西”是从哪捡来的呢?
我们不是要推卸责任,你们抱怨的罪状我们承认,甚至可以全部承认,但是不要忘了园丁对于植物的成长所负有的责任,对着一棵自己养育的歪脖子树冷言冷语的园丁,不知道有谁敢雇佣他?他自己可能笃信这树是自己长歪了,但是别人信吗?
学者们,不知道你们学的是什么,不过还你们一句我们听熟的话——少说话,多做事。这应该是从你们那儿听过来的,大概你们说过以后就把它丢了。
 
 
4/15/2008

哲学家

今天看了《霍顿与无名氏》,这动画片的情节设置和我当年的一些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处,唤起了我遥远的记忆。

我们所生活的宇宙有多大,无限大吗,在宇宙之外还存在更大的空间时间概念吗?宇宙是被谁创造出来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先有男还是先有女?

这些气派的问题在哲学上统统划为“形而上”的范畴,我自豪地承认其实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思考过这一类问题,当我刚刚明白地球和宇宙的关系的时候,曾经认真地推想过,地球在太阳系里,太阳系在银河系里,银河系属于宇宙,那宇宙大概也在某一个更大的空间或者事物里?

当年高中政治书上的哲学部分,教材编撰者秉持着“就是绕死你,就是让你看不懂”的一贯原则,让我一直到高考前对于“形而上”这个概念仍然是一头雾水。

后来看了课外书,其实这个概念我早就想过嘛,就是事物的起源问题嘛,大到宇宙,小到鸡蛋,它们是怎么来的,这也叫做本体论。这些问题,人在无聊的时候大致都想过,只不过思考的程度有差异,有正经事做的人就想不了多深,闲暇的时候稍微琢磨一下;大概没正经的人想得深入一些,但是并不一定,比如对于很多不正经的人来说,想女人想男人想吃或者发呆睡觉就是正经事,是很值得花时间的,所以没功夫瞎琢磨;没正经的人中肯定也有人把这种起源问题当作正经事来想了,而且还越想越深入。

这么看过去,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想起源问题的人应该算是顶不正经的,毕竟生活当中奔波吃穿住行是很必要的,温饱才是正经事。就算和琢磨饮食男女的那帮不正经的人比起来,琢磨起源问题还是显得不正经,因为琢磨饮食男女至少在精神上还是愉快的,但是琢磨起源问题基本就属于钻进牛角尖了,没完没了,最后多半得把自己琢磨忧郁了。但是事情往往就不是看起来像的那个样子,这帮琢磨起源问题的不正经人非常有毅力,琢磨个不停,越琢磨越有味道,虽然琢磨不出什么实质的东西来,但是至少是可以恶心恶心别人的:你知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吗?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你答不上来,所以没资格说三道四的。

另外,这帮人在琢磨起源问题的时候,顺路也琢磨了些其它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不像起源问题那么不正经,这些问题是可以得出些比较具体的结果的,比如他们中的某些人发现了事情都是在不停地变化的,一个人不能跨入同一条河两次。

但是有人不同意他们的结论,河就在那儿,我就垮给你看。

不对不对,你这时候跳进去的河已经不是上一次跳进去的河了,它变了,最简单的来说,之前它是一条你没有跳进去过的河,但是现在它变成了一条被你跳进去过的河。

但是它还是那条河对吧?

......

他们就这么琢磨着,不管别人对他们如何嗤之以鼻,他们自己总是甘之如饴的。

渐渐的,某些琢磨起源问题的人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去想鸡和蛋的问题了,也不想男和女谁先存在的问题了,他们更偏爱研究些和自己和世界距离贴近一些的问题了。咱们不管宇宙了,那太远了,咱们先琢磨琢磨宇宙出现后的这些具体事物和知识好了。于是相对于“形而上”而言,“形而下”的问题也出现了。

这帮人在琢磨的过程中发现,事物的确会变,不管是因为“我”而变的(唯心主义),还是因为其它东西变的(唯物主义),总之它在变,而且这变是有阶段的,而这些阶段又是会延续和转变的。于是这帮人就把这发现的现象也施加到了自己身上,琢磨了这么多,咱们也该“变”了,于是他们就从不正经的人变成了“哲学家”,他们的“琢磨”也变成了哲学。

哲学这个东西,作为中国人说起来是有点哭笑不得的,因为西方人认为哲学是他们的独创,中国文化里面没有哲学。顺带说一下,“哲学”这个词是个舶来品,是我们从日本人那儿拿过来的。

但是我们就没有哲学吗?当然不是。

南怀瑾老先生就反驳过西方人关于中国人没有哲学的观点,他罗列了中国文化里包含哲学思想的作品,《易经》《礼记》等等。

但是中国的哲学和西方的哲学不同,西方人喜欢给自己列些规矩,划点范围,从古希腊学者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自己制造了一堆规则和条例,并且不厌其烦的把这些规矩条例搞成了个系统,而且看上去非常严谨,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他们管那叫科学。好了,开始的时候是瞎琢磨,现在都搞出个科学系统来了,于是现在就得按规矩来琢磨了,他们管这叫哲学精神。

因为中国人没有这么一套“哲学系统”,因此西方人也就认定中国人没有哲学了。

南怀瑾老先生也反驳了,大意是中国的哲学都是人生哲学,在中国的古籍里先贤圣人们的教诲都是含有哲学思想的,只不过中国人并没有教条的去把这些哲学元素按系统分割罢了。

对于南怀瑾老先生的反驳我躺在地上高举双手双脚赞成,不过接着我得套用一句咱们的成语,杀鸡焉用宰牛刀。主要是和他们辩中国人有没有哲学这么回事太不值当,就好比都有一只鸡,你把它整个烤了吃,而我把它剁吧剁吧和火腿天麻炖一块儿,弄个天麻火腿鸡带汤,又吃又喝。这只是一个怎么吃的问题,充其量再加上点口味问题、营养问题,但是结果不是都把那只鸡给吃了吗?

历史上,国文化太深厚,地盘太大,人口太多,另外中国人主要以务农为生,种地那可是个很正经的事儿,得按着节气一丝不苟的来。中国人肯定也琢磨过起源问题,但是中国人并没有单单去琢磨起源问题,中国人还琢磨了发展问题,因为人太多,要吃饭,要管理,要让社会安定,此外还得管子孙后代。因此,中国人的哲学也就融合到人生哲学政治哲学军事哲学中去了,我们没有画框分格子,而是把哲学随时带着,随时运用,所以我们没有单纯的哲学家,却有很多伟大的文学家、政治家、军事家、纵横家。哲学思想?那是半成品,我们有文学经典,有政治格言,有兵法,是礼仪之邦,哲学思想早被我们加工运用了,具体化了,并且,我们多了一样宝贵的东西,诗,不仅仅是华丽美好的词句,而是诗的精神,孔子说:告诸往而知来者,就是举一反三,思考过去判断现在和未来的方法,所以中国人早就把哲学活学活用了。

最先琢磨哲学的西方人,特别是古希腊人,没田种,主要从事海盗活动,偶尔打打鱼,天气不好也只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小人少,抢多了就没了,而且抢人还是个刀架在脖子上的高风险行业,过了今天难说就没明天,所以在还没有抢别人的能力前,多数时间只能饿着肚子瞎琢磨了,还不用往长远了琢磨。或许是就算成天到晚瞎琢磨时间还是太多,所以海盗们干脆再琢磨点框给自己套上,更能打发时间。

后来海盗们把别人的钱都抢到自己那儿了,看着被自己抢穷了的其他人,自信心爆棚了,老觉得自己的东西比别人好,因为别人的好东西都被自己抢了嘛。但是可惜思想这个东西是抢不走的。

当今的世界,的确是西方比较强大,但是他们要老觉得自己处处比人强,那就盲目自大了。特别最近他们老拿人权、民主、自由说事儿,硬说中国人没有。不是早就说了嘛,事情往往不是看起来像的那个样子,人权,民主,自由这些个东西在好几千年前中国人就折腾过了,代表人物是个山东人, 那时候叫鲁国人,后来他的学生门人把他折腾得这些东西组合了一下,弄了个小册子,叫《论语》,几千年来一直是中国的畅销书,类似于中国的圣经,以前的君王还特别待见他,尊称他孔子,孔先生,另外还代替各种神颁发了一系列的职务给孔先生,到了现在,我们一般就亲切地称孔先生作孔老二了。

这里要说的是自己强大并不能作为判定别人没有什么东西的理由,别人的东西有没有是一回事儿,别人自己用不用给不给你看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你没看见不能说没有,这是原则问题,怎么那么爱给自己定原则的一群人偏偏就把这条原则给漏了呢?

不往远了扯,西方人总认为中国人没哲学,当然中国也就没哲学家啦,这个看法很浅薄,怎么说呢,哲学,哲学家都没法说事不是有没有,因为不是还没琢磨出宇宙哪来的吗,来处还没确定,怎么确定后面的事物呢?

最后呼应下开头,说到当年我小时候思考本体论的事儿,还没说完,我当初当然不会意识到自己在思考“形而上”的问题,所以思维比较无拘无束,我甚至在形而上的思想基础上作了一些形而下的假设,我想象其实我们的宇宙只是更为巨大的存在体手中的一个类似地球仪的东西,那巨大的存在体之于我们就好像我们之于细菌一样,就好像霍顿之于无名氏一样。

想到这些,我几乎可以得意地把自己当作一个哲学家了,而且我相信这个这想法其实很多人都有过,那么恭喜大家,我们都是哲学家,哲学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是从瞎琢磨起家的,我们不是都瞎琢磨过吗?套用个时下的流行词——复古,我们就算复古款的哲学家好了。

 
by 
by 
by 
by 
by 
by 
by 
by 
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