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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08/10/3

瞧他浪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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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第一天,父亲送给儿子的恶作剧礼物。

剧情真够做作——儿子睡得真够沉,警察真够意思,路人真够配合。

这爹真够浪漫的。

埃·奥·卜劳恩在国内基本是和张乐平捉对现身,提到《父与子》,国内基本都得提一下《三毛流浪记》,因为这两部作品相似的创作背景和两个作者当时相似的境况。

埃·奥·卜劳恩最终是没能逃过纳粹的迫害,自杀在政治监狱里。

《父与子》两个主角的原型就是作者和自己的儿子克里斯蒂安,出去两父子继承巨额遗产和流落荒岛的系列,其他的故事似乎都源自现实生活。

不过我总是觉得这个《放假第一天》的故事浪漫得很突兀,和其他写实的故事反差很大,其他故事都是生活的幽默和人性的升华,这个故事却有突然让人置身云霄的感觉,要是真的能这样,那真好。

不过从这个故事我似乎可以看到克里斯蒂安的童年,像一个沉沉的梦,父亲细心呵护他甜美的梦境,为此连纳粹警察都温柔起来,一个长长的梦,在世外桃源醒来。

埃·奥·卜劳恩真的能够创造一个世外桃源,克里斯蒂安的长大,《父与子》的出版。他会发现那个父亲创造的世外桃园的。

树丛后,儿子醒来茫然失措时得意微笑的父亲。和平以后天堂中的埃·奥·卜劳恩

2008/5/22

悼词

地震带来了什么,生命的骤然消逝,灵魂的痛楚颤抖,情感的深刻伤害,经济的巨大损失......
但是,生命的骤然消逝唤起了人类的共同援助,灵魂的痛楚颤抖加剧了民族精神的再一次淬炼,情感的深刻伤害教会了更多人去尊重和热爱生命,经济的巨大损失并没有有引起上层建筑的动摇,反而提升了人类的凝聚力。
不公平的灾难击打到了人性里最柔软但也最坚韧的部分,每一次来自远方的安慰,每一次来自于陌生人的帮助,每一次来自于千里之外的悼念,都是一次对于万物之灵的人类的永恒歌咏和赞叹,每一次生命的奇迹,每一次对于死神的不屈抵抗,每一次牺牲自我成全他人的圣洁行为,也在有力地刻写着人类历史和精神的丰碑。
这是一场注定的悲剧,但是不是一次必败的战役,人们每一次发自内心的感动和努力都将成为决定战局的关键,我们向每一滴感动得眼泪致敬,向每一次不屈的呐喊致敬,向每一分宝贵的捐款致敬,向每一次不屈的努力致敬,向每一个经历或见证了苦难的人类致敬。
我们会永远铭记受难者的苦痛,永远的缅怀每一个逝者,当死神踏上归途,黎明渐渐到来的时候,向每一位逝者道一声永别,当你们走向天堂的时候,我们会在你们生活和战斗过的土地上再次建立人类文明的聚落,当人类团结起来的时候,退缩的只有灾难,当灾难退去,我们将再次在这片重新被文明覆盖的土地上守卫人类的尊严和文明,这是我们对于逝者永远的哀思和告慰。
逝者请安息,生者须努力。哀戚过去了,让我们再次挺起不畏灾难磨砺的脊梁,坚强的走下去。
 
2008/5/11

没有青春的青春

我剽窃了电影的名字,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一亮,终于可以把这篇怪怪的东西借这个题目发出来了。本来我很希望把下面的东西写成小说,但是大概是关心则乱的缘故,始终没办法把它满意的一小说形式呈现出来,于是到目前为止只能让它呈现如此一个非小说非散文的形式,先放着好了,以免丢三落四的我遗失了它,大概在成熟一点,我就能把它变成小说了。
 
 
 
 
 

我至今没有数清楚他有多少层眼皮,我见过无数“双眼皮”,“单眼皮”,但是他是我所见过的有那么多层眼皮的第一个人。

每次我想把他的眼皮数清楚,我必须伸出手指指着他的眼睛,“一,二,三......”否则我很快就会数花了眼,数乱了数,只能重新数起。不过最终我还是没能数清楚他的眼皮到底有多少层,我数不到三,他就会刻意的抬一下眼睛,让我前功尽弃。就算我突然的指住他的眼皮开始数,也还是数不过三,他的反应很快,而且抬一下眼睛实在太容易了,同时我觉得,不止我一个人想数清楚他的眼皮——这个情况他经历得多了。

我们认识得很早,早到我们还是一对小孩 ,在公共车上,他的三轮小单车压到了我的脚趾,我惊惶地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有点狠,不发一语,转身走开了。

不过我们的交往比我们的相识晚了很多,初一开学,我看到他也在我们班上,放浪地和相识的人笑个不停,但是当他的眼睛和别人不解、埋怨的眼光相遇的时候,那数不清的眼皮底下马上又释放出我早就“领教”了的狠狠的眼光。

似乎他早已不记得曾经瞪过我,可能是因为他总是瞪别人,而我很少被人瞪。小时候,我记得大多数瞪过我的人,至少记得那个表情。

初一的生活让我们觉得紧张,太多要考试的科目,太多的课,我努力地当一个好学生。

学期过半,期中考排名公布了,我如愿当了好学生,我同桌的女生考得比我还好。班主任说,成绩好的同学不用坐在一起,应该让成绩好的同学帮助成绩落后的同学进步,因此我换了同桌,他成了我的新同桌。

关于这件事,开始我很有点惊讶,因为他完全不像一个考试不好的学生,印象里他很聪明,被点到回答问题的时候都能答对。他不属于上课喜欢捣乱的那几个人,而且我作为班委,也没有他缺作业或者违反纪律的印象。因此,我以为他是考试发挥失常,当他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作为一个需要帮助的同学坐到我旁边时,我很是友好的对着他笑了很久,而且笑得很小心,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嘲笑或者轻视,而且我记得我应该说了很多客气的示好言辞。

大概是我的客气让他很意外,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也对我笑了很久,作为对我好意的回应,然后就抬起眼皮,无奈地看着发号施令的班主任,嘴角浮起一阵不以为然地微笑。我第一次注意到,他有那么多层眼皮!

我因为认为他只是没考好,所以完全没有要帮助他的意思,因此我们正常地聊天,上课一起开小差,说老师的坏话,为了答题同学的荒谬答案笑得东倒西歪,很快就熟得一蹋糊涂了。

初中的熟才是真的熟,我们用彼此的缺点开玩笑,他黑而小,名字里带个昊字,我叫他耗子。他暂时没有发现我有什么能够被他当作把柄的缺点,所以我不停地叫他耗子,他总是满脸不甘地转过头去,拍着桌子说:你等着,你等着。

彼此很熟了,我开始数他的眼皮,指着他的眼睛“一,二,三”,他一抬眼皮,很不以为然地拨开我的手,“你是有多无聊啊”,然后坏笑着指着我说:“抬着指头都数不清,憨包,大憨包,憨不得啦!”我很有些悻悻然,但是的确也无言以对,没的说,我指着他眼皮数数的样子的确是挺憨的。

我的悻悻然让一直苦于那个动物外号的他很感兴味,从此以后他常用“憨包”“大憨包”“草包”“憨不得拉”来揶揄我,并且乐此不疲。开始我很反感,但又无可奈何,这种玩笑最恼人,难听的话建立在一个渺小到可笑的根据上,而且你当然不能翻脸,不然就会真的变成一个大笑柄。渐渐的,我反应过来,他不愿意别人数清他眼皮的数量,显然也是有难为的地方,所以我马上就地反击,“千层皮”“宝塔眼”,果然,面对新外号,他再次无奈地转过头,拍着桌子说“你等着,你等着”。

互相间用彼此缺点开的玩笑让我们乐此不疲,我们马不停蹄地努力发现着对方的缺点,编造着相应的玩笑,你追我赶,都翻不起脸,都不想输,这样的玩笑让我们彼此间越来越了解。

很快我们就变得形影不离,我拉着他加入我原有的兄弟圈子,都是毫无顾忌的少年,混熟比吃饭睡觉还容易。

我们圈子的正式确立是一件很滑稽的事——我们在学校秋游的时候,坐在公园的竹林里说了一下午的黄色笑话,从此以后,当时竹林里的黄色笑话见证者们就组成了一个团结友爱的团体。其时我们已经通过自学开始了性启蒙,我们自学的最主要途径就是通过不断流传的黄笑话,对于这个问题的半懂不懂和不懂装懂,加上和笑话的嫁接,把“性”这个东西塑造成了一个好玩好笑的东西。当时,相互说一段黄色笑话,是男生之间最直接和便捷的交友方式。

我们的团体人不少,至少有十来个人,除了上课,我们基本粘在一块,一块儿上学,一块儿吃午饭,一块儿回家,一块儿踢球,一块儿玩电脑,连上厕所都一块儿去。不管我们做什么事,都伴随着不停的玩笑,上学的时候打打闹闹,吃饭的时候商量好恶作剧某人,于是吃完以后立即实施。

每一天,我们都在拼命的消耗着快乐,特别年轻的时候有两样东西总觉得是永远消耗不完的,一个是年轻,一个是快乐。

当时班主任很喜欢对我们反复念一句话:人一生有两杯水,一杯甜水一杯苦水,就看你先喝哪一杯了。

现在看起来这是一句挺哲学的话,但是在当时那个年纪听起来却是无比可笑的,因为我们的年轻和快乐永远都用不完啊。

但是 很快我们发现,其实除了年轻和快乐,其实还有些东西也是消耗不完的,比如苦闷,比如沮丧。我们每天在一起消耗着共同的青春和快乐,却也在各自一个人的时候遭遇着自己的沮丧和苦闷。比如我会为了喜欢某个女生的心事被大家看穿而沮丧,某某会为了大家都会而自己却不会的一道数学题而苦闷,而某某某又会因为被父母安排了太多的校外课程而郁闷。

青春期的我们开始有意识的要去争取自己的人生,人生的发展开始像拼图游戏一样展开来,一开始的人生可能是一次考试,一次和朋友的争吵,一次暗恋或者一次精彩的玩笑。我们用饱满的热情对待着一天天完整起来的人生,用心收集着每天得到的的那片新拼图,等待着把它放到它应该在的那个位置。

曾经我很得意我用拼图来比喻人生,不过渐渐的我发现这个比喻不对,因为实际上拼图是去拼凑一个已知的景象,而人生其实是在用已知拼凑未知。这个时候我开始佩服初中班主任对于人生的比喻,甜水和苦水,在今天即将结束的时候,我一定会清楚地——今天对于我来说是甜蜜的还是苦涩的。

我还在积累人生的甘苦,而班主任其实已经大致知道了自己人生拼图的大致景象。

我和耗子的关系决定了我们必须彼此交换苦闷和烦恼,但是这种交换并不等价,他总是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苦闷换走一些我心里很在乎的烦恼,当然这个交换是建立在我们心甘情愿的基础上的。他的问题相较于我的问题会更实质一些,帮助他解决他的那些小困难对于我来说并不费事,很多困难不用他开口我就会提前解决它们。而我的问题都比较抽象,因为都是些情绪上的困惑。我们渐渐的培养出默契,他的问题在出现前悄悄的消失,我的问题循着我们的交谈声走远。

那时我觉得在我们的相处中,我做的事情似乎要多些,而他更多的是在倾听,然后发表一通真挚热情却荒唐戏谑的议论,好像很轻松。但是如今要说起替他做过些什么事,我却一件也记不起来了,但是我能够清楚地记得对他说过哪些当时让我烦恼不已的事情,而且我甚至记得他很多通狗屁不通又调侃性十足的议论,以及我们怎样在他的取笑和我的抗争中嬉笑着结束一天的校园生活的。

他总是很调皮的样子,不管和谁在一起,他都努力地卓尔不群,也许他不是主导,但是他一定要引人注目。他喜欢说话大声,喜欢捉弄嘲弄别人,特别讨厌别人轻视他。这让大家觉得他不好相处,虽然他总能把恶作剧做到最精彩,把嘲弄别人的话说到最好笑。但这些往往让他在某些时刻显得很讨厌。

但是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他,哪怕他有时候真的让我下不了台。尽管我是他最常取笑的对象,但是他从来没有在玩笑里泄露过我对他说的心事。在私下里,其实他是一个非常细心和义气的人,我现在仍然清楚地记得一件事,初中的生物老师非常凶恶,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让学生下不了台,而我就正好在她的课上忘了带生物教材,当时耗子毫不犹豫地把他的教材放到了我桌上,而且还说了一句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他说:你用,你这样的好学生不能被她整。

这是我接受过的最义气的一句话,并不是他对于我的评价让我觉得他义气,而是他语气里对于“我们”的分割,好学生和什么?在我至今为止的人生中,这是最有力量的一句话,虽然我从没用想过我们除了朋友还能是什么关系,但是在班主任眼里,甚至在他自己的眼里,我们还是有区别的,我是好学生。他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平常,像是说你这个憨包,但就是这份平常让我当时感到全身一阵涌动的暖流,而今天这份平常却让我鼻子发酸。

我们在初中毕业以后只见过一次面,是初中毕业后三年,我准备到大学报到,偶然得到了他的电话。见面以后我发现他的外表几乎没有变过,语气神态也似乎没有改变,我已经忘了那几个小时我们说了些什么,我记得我问他在做什么,他的回答我都记不清了,似乎是辍学在家而准备再次入学,他一带而过。分手的时候我说走啦,他说是啦。没有说常联系或者其他应该说的话,而且此后就不再联系过了,像我们初中毕业后就不再联系一样。

初三的时候他是班主任最头疼的人物之一,班主任一直到中考前一个月还在努力追寻他的踪迹。我忘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逃学的,初三实在是个纷乱的时节,很多事情拥挤到一起发生,总之当时我们还是同桌,但是却经常不坐在一起上课,并不是我们发生了什么不快,当我们做到一块儿的时候还是有不断的玩笑,但是我们却经常不坐在一块儿了,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开始逃学,而且频率越来越高,时间越来越长。

他是我至今见过最聪明的人,这本是他的重要特征,但是正如我永远数不清他的眼皮,他有很多特性是让人捉摸不清的。他可以在一星期内看通一学期的代数和几何内容,百分制的考试考九十分,让数学老师又爱又恨;他可以短时间内精通任何运动,;让一众身体素质比他好很多的人败得无可奈何。我记得我曾经很诚恳地跟他说过:来上课吧,你这么聪明,几个月以内肯定可以考个好学校的。他说:你不懂。像个玩笑一样。

我忘了最后一次数他的眼皮是什么时候,但是曾经有一个机会让我把他的眼皮数清楚。

那是中考体育的时候,我们一起在体育场边缘热身,班主任走过来指着我们身后的铁丝网对他说:你爸来了,你过去见他一面吧。他没有说话,把头别到一边,紧锁住眉头。班主任叹口气走开了。

我往铁丝网看过去,一个瘦小的中年男子站在铁丝网另一边,微秃的额头,和他一样紧锁的眉头,一双沉郁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耗子的背影,双手僵硬的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一动不动,只是盯着耗子。

我回过头来看耗子,他仍然别过头不看身后,眼睛一眨不眨,那双大眼睛有一种坚决地沉郁。

那个时刻应该就是我数清他眼皮层数的最佳时机,但是那怪异的气氛让我也尴尬的楞在原地,直到班主任把我叫走。路上班主任跟我说:爹妈离婚了,他爸听说他现在情况很糟,很着急。

不知道那天他们是否父子相见了,中考体育日后,我本来想问他,但是他又一次长时间逃学了。

凭着班主任的话,我想起来他也曾不经意的说起过他的父亲——跟个女人跑了。

我见过他的父亲母亲各一次,和她母亲有过短暂的交谈,印象里她母亲说话似乎在刻意地把握分寸,而说到耗子时语气陡然会变得很复杂,似乎是忧虑,似乎是恐惧,似乎是怀疑,很多似乎。虽然知道他们离婚了,但是我印象很深的是他们一样有紧锁的眉头,眼神同样沉郁而无可奈何,让我想起他那天在体育场别过头以后那个沉郁却坚决地眼神。

他一直住在奶奶家,偶尔回母亲重新组建的新家,这让我知道他的父母离婚有一段时间了,他和我分享的心事不多,不过很大一部分是在奶奶家他和姑妈们发生的不愉快。我常说:一家人至于吗?他说:你不懂。像个玩笑一样。

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时,我似乎忘了数他的眼皮,初中三年很多次的失败经历让我在初中时基本对数清他眼皮这件事死心并且渐渐淡忘了这件事。当我初中毕业后再次见到他时,他几乎没有改变,似乎和三年前完全一样,于是我似乎也习惯性的淡忘了要数清他眼皮这件事。

但是我清楚地知道他肯定不再是三年前的那个他了。

我和他的机缘开始得很早,但是似乎初中以后就结束了。但是当年他像玩笑一样说的那些“你不懂”我却渐渐的懂了,他比我早很多喝到了人生中的那杯苦水,而且是无法选择的。

现在我只是偶尔地选择毫无保留的和人交朋友,但是似乎却常常发现别人始终是有保留的。这个时候我总会想到耗子那句温暖而义气的话,我不知道今天的他是否还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很希望他仍能那般温暖而义气,不管是对谁,特别是当我觉得越来越懂得他之后。

现在再想到耗子,我会很希望当初没有对他吐露那么多自己的烦恼,我渐渐明白其实那些当时我觉得性命攸关的烦恼和耗子所面对的烦恼相比,是多么得微不足道。这么说不是因为我觉得丢人,当耗子默默地承受着人生的苦涩,但是我却在倾吐着那些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假哀愁,这是让我觉得惭愧的,尽管当时的我的确无法体会到耗子的沉重。我很希望当时少吐露一些烦恼,而把耗子的眼皮数数清楚。

那永远不清的眼皮,正如我也许永远也无法完全懂得当时的耗子。我突然意识到他的坚强,是受尽人情冷暖却依然义气的坚强,也是自己忍受苦难的坚决。

没有青春的青春

今天的审美文化学课是我近一年来上的最有冲动的一节课。
任课老师今天要讲的主题是后现代主义的审美,不过在入题之前他觉得要给我们一点冲击,以达到让我们震撼惭愧被迫去思考及至由衷去接受他的目的。我很欣慰他没有再像其他某些自作聪明的教育者一样放两支口水歌或者周星驰电影,以为这样就能接近年轻人。他倒是很直白,给了我们一段文字,大意是学者们认为八零后陷入了一个困境,即在物质、自恋、傲慢的洪流里自我约束,而且还认识不到自己的处境。他侃侃而谈,和那些学者一样大言不惭地认为八零后的可怜处境和糟糕的精神状态还有低下的能力都大大落后于七零后甚至六零后、五零后,他觉得我们应该去反思和改正,而且他还语重心长地说,自恋和自我肯定之间是有着一条巨大的鸿沟的,你们要分清这两个概念啊。
对不起,这些痛心疾首的五零六零后,还有暗爽不已的七零后,应该是你们先好好辨析一下子我肯定和自恋的区别吧?当今的社会是你们这些五六七在撑着,话语权在你们手上,所以你们自吹自擂起来了。八零后现在的“糟糕”是谁造成的,我们可以好好讨论一下,但是我想肯定不会单单是八零后自己一手造成的吧?当你们故作痛心的抱怨我们的精神状态和你们所认为的有严重偏差的社会意识和社会责任心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些“糟糕的东西”是从哪捡来的呢?
我们不是要推卸责任,你们抱怨的罪状我们承认,甚至可以全部承认,但是不要忘了园丁对于植物的成长所负有的责任,对着一棵自己养育的歪脖子树冷言冷语的园丁,不知道有谁敢雇佣他?他自己可能笃信这树是自己长歪了,但是别人信吗?
学者们,不知道你们学的是什么,不过还你们一句我们听熟的话——少说话,多做事。这应该是从你们那儿听过来的,大概你们说过以后就把它丢了。
 
 
2008/4/15

哲学家

今天看了《霍顿与无名氏》,这动画片的情节设置和我当年的一些想法有异曲同工之处,唤起了我遥远的记忆。

我们所生活的宇宙有多大,无限大吗,在宇宙之外还存在更大的空间时间概念吗?宇宙是被谁创造出来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先有男还是先有女?

这些气派的问题在哲学上统统划为“形而上”的范畴,我自豪地承认其实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思考过这一类问题,当我刚刚明白地球和宇宙的关系的时候,曾经认真地推想过,地球在太阳系里,太阳系在银河系里,银河系属于宇宙,那宇宙大概也在某一个更大的空间或者事物里?

当年高中政治书上的哲学部分,教材编撰者秉持着“就是绕死你,就是让你看不懂”的一贯原则,让我一直到高考前对于“形而上”这个概念仍然是一头雾水。

后来看了课外书,其实这个概念我早就想过嘛,就是事物的起源问题嘛,大到宇宙,小到鸡蛋,它们是怎么来的,这也叫做本体论。这些问题,人在无聊的时候大致都想过,只不过思考的程度有差异,有正经事做的人就想不了多深,闲暇的时候稍微琢磨一下;大概没正经的人想得深入一些,但是并不一定,比如对于很多不正经的人来说,想女人想男人想吃或者发呆睡觉就是正经事,是很值得花时间的,所以没功夫瞎琢磨;没正经的人中肯定也有人把这种起源问题当作正经事来想了,而且还越想越深入。

这么看过去,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想起源问题的人应该算是顶不正经的,毕竟生活当中奔波吃穿住行是很必要的,温饱才是正经事。就算和琢磨饮食男女的那帮不正经的人比起来,琢磨起源问题还是显得不正经,因为琢磨饮食男女至少在精神上还是愉快的,但是琢磨起源问题基本就属于钻进牛角尖了,没完没了,最后多半得把自己琢磨忧郁了。但是事情往往就不是看起来像的那个样子,这帮琢磨起源问题的不正经人非常有毅力,琢磨个不停,越琢磨越有味道,虽然琢磨不出什么实质的东西来,但是至少是可以恶心恶心别人的:你知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吗?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在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你答不上来,所以没资格说三道四的。

另外,这帮人在琢磨起源问题的时候,顺路也琢磨了些其它的问题,而且这些问题不像起源问题那么不正经,这些问题是可以得出些比较具体的结果的,比如他们中的某些人发现了事情都是在不停地变化的,一个人不能跨入同一条河两次。

但是有人不同意他们的结论,河就在那儿,我就垮给你看。

不对不对,你这时候跳进去的河已经不是上一次跳进去的河了,它变了,最简单的来说,之前它是一条你没有跳进去过的河,但是现在它变成了一条被你跳进去过的河。

但是它还是那条河对吧?

......

他们就这么琢磨着,不管别人对他们如何嗤之以鼻,他们自己总是甘之如饴的。

渐渐的,某些琢磨起源问题的人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去想鸡和蛋的问题了,也不想男和女谁先存在的问题了,他们更偏爱研究些和自己和世界距离贴近一些的问题了。咱们不管宇宙了,那太远了,咱们先琢磨琢磨宇宙出现后的这些具体事物和知识好了。于是相对于“形而上”而言,“形而下”的问题也出现了。

这帮人在琢磨的过程中发现,事物的确会变,不管是因为“我”而变的(唯心主义),还是因为其它东西变的(唯物主义),总之它在变,而且这变是有阶段的,而这些阶段又是会延续和转变的。于是这帮人就把这发现的现象也施加到了自己身上,琢磨了这么多,咱们也该“变”了,于是他们就从不正经的人变成了“哲学家”,他们的“琢磨”也变成了哲学。

哲学这个东西,作为中国人说起来是有点哭笑不得的,因为西方人认为哲学是他们的独创,中国文化里面没有哲学。顺带说一下,“哲学”这个词是个舶来品,是我们从日本人那儿拿过来的。

但是我们就没有哲学吗?当然不是。

南怀瑾老先生就反驳过西方人关于中国人没有哲学的观点,他罗列了中国文化里包含哲学思想的作品,《易经》《礼记》等等。

但是中国的哲学和西方的哲学不同,西方人喜欢给自己列些规矩,划点范围,从古希腊学者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自己制造了一堆规则和条例,并且不厌其烦的把这些规矩条例搞成了个系统,而且看上去非常严谨,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他们管那叫科学。好了,开始的时候是瞎琢磨,现在都搞出个科学系统来了,于是现在就得按规矩来琢磨了,他们管这叫哲学精神。

因为中国人没有这么一套“哲学系统”,因此西方人也就认定中国人没有哲学了。

南怀瑾老先生也反驳了,大意是中国的哲学都是人生哲学,在中国的古籍里先贤圣人们的教诲都是含有哲学思想的,只不过中国人并没有教条的去把这些哲学元素按系统分割罢了。

对于南怀瑾老先生的反驳我躺在地上高举双手双脚赞成,不过接着我得套用一句咱们的成语,杀鸡焉用宰牛刀。主要是和他们辩中国人有没有哲学这么回事太不值当,就好比都有一只鸡,你把它整个烤了吃,而我把它剁吧剁吧和火腿天麻炖一块儿,弄个天麻火腿鸡带汤,又吃又喝。这只是一个怎么吃的问题,充其量再加上点口味问题、营养问题,但是结果不是都把那只鸡给吃了吗?

历史上,国文化太深厚,地盘太大,人口太多,另外中国人主要以务农为生,种地那可是个很正经的事儿,得按着节气一丝不苟的来。中国人肯定也琢磨过起源问题,但是中国人并没有单单去琢磨起源问题,中国人还琢磨了发展问题,因为人太多,要吃饭,要管理,要让社会安定,此外还得管子孙后代。因此,中国人的哲学也就融合到人生哲学政治哲学军事哲学中去了,我们没有画框分格子,而是把哲学随时带着,随时运用,所以我们没有单纯的哲学家,却有很多伟大的文学家、政治家、军事家、纵横家。哲学思想?那是半成品,我们有文学经典,有政治格言,有兵法,是礼仪之邦,哲学思想早被我们加工运用了,具体化了,并且,我们多了一样宝贵的东西,诗,不仅仅是华丽美好的词句,而是诗的精神,孔子说:告诸往而知来者,就是举一反三,思考过去判断现在和未来的方法,所以中国人早就把哲学活学活用了。

最先琢磨哲学的西方人,特别是古希腊人,没田种,主要从事海盗活动,偶尔打打鱼,天气不好也只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小人少,抢多了就没了,而且抢人还是个刀架在脖子上的高风险行业,过了今天难说就没明天,所以在还没有抢别人的能力前,多数时间只能饿着肚子瞎琢磨了,还不用往长远了琢磨。或许是就算成天到晚瞎琢磨时间还是太多,所以海盗们干脆再琢磨点框给自己套上,更能打发时间。

后来海盗们把别人的钱都抢到自己那儿了,看着被自己抢穷了的其他人,自信心爆棚了,老觉得自己的东西比别人好,因为别人的好东西都被自己抢了嘛。但是可惜思想这个东西是抢不走的。

当今的世界,的确是西方比较强大,但是他们要老觉得自己处处比人强,那就盲目自大了。特别最近他们老拿人权、民主、自由说事儿,硬说中国人没有。不是早就说了嘛,事情往往不是看起来像的那个样子,人权,民主,自由这些个东西在好几千年前中国人就折腾过了,代表人物是个山东人, 那时候叫鲁国人,后来他的学生门人把他折腾得这些东西组合了一下,弄了个小册子,叫《论语》,几千年来一直是中国的畅销书,类似于中国的圣经,以前的君王还特别待见他,尊称他孔子,孔先生,另外还代替各种神颁发了一系列的职务给孔先生,到了现在,我们一般就亲切地称孔先生作孔老二了。

这里要说的是自己强大并不能作为判定别人没有什么东西的理由,别人的东西有没有是一回事儿,别人自己用不用给不给你看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你没看见不能说没有,这是原则问题,怎么那么爱给自己定原则的一群人偏偏就把这条原则给漏了呢?

不往远了扯,西方人总认为中国人没哲学,当然中国也就没哲学家啦,这个看法很浅薄,怎么说呢,哲学,哲学家都没法说事不是有没有,因为不是还没琢磨出宇宙哪来的吗,来处还没确定,怎么确定后面的事物呢?

最后呼应下开头,说到当年我小时候思考本体论的事儿,还没说完,我当初当然不会意识到自己在思考“形而上”的问题,所以思维比较无拘无束,我甚至在形而上的思想基础上作了一些形而下的假设,我想象其实我们的宇宙只是更为巨大的存在体手中的一个类似地球仪的东西,那巨大的存在体之于我们就好像我们之于细菌一样,就好像霍顿之于无名氏一样。

想到这些,我几乎可以得意地把自己当作一个哲学家了,而且我相信这个这想法其实很多人都有过,那么恭喜大家,我们都是哲学家,哲学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也是从瞎琢磨起家的,我们不是都瞎琢磨过吗?套用个时下的流行词——复古,我们就算复古款的哲学家好了。

2007/12/17

一花一木是故人

风不冷,雨也不算冰,但这确实是个能让梅花萎顿的寒冷世界。

QQ开了专题论坛抗议韩国人把汉字据为己有去联合国申遗,据说这群高丽棒子还打算把孔子和李时珍抢到他们那个可怜的半个半岛上去,他们在积极地证明《论语》和《本草纲目》是高丽棒子写的......超级黑色幽默,搞不懂高丽棒子的想法,偷别人的历史图什么?现在出息了,觉得自己前面几千年那些当奴隶和马仔的历史寒碜了?一个不敢正视自己历史的民族,拿什么证明自己有个光明的未来呢?可耻到可笑的可怜行为,暴发户给祖宗买牌位的典型举动。

让人觉得冷得不仅仅是这窝棒子,为了维护08奥运前安定繁荣的稳定局面,还是说些暖和的东西。

上周六遭遇了一场精神洗礼,在一节本学期第一次去上的课上。

京剧课,当初只把它当作一节混学分的课,所以上周六之前的所有课都一概翘掉了,现在期末了,必须去把学分保住。

大风的夜晚,课堂在离寝室仅数步之遥的另一栋楼,据说老师很好说话,看来一切都很顺利。

老师迟到了,我以为老师和我一样不看重这个课。结果我错得很严重。

当一个上楼步履蹒跚,气喘吁吁的胖胖老人出现在我眼前时,我很诧异,之前虽然同学跟我说了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师,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位老师的年纪会这么大——至少七十挨边。上课之前,他平复呼吸就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接着笑容可掬的向我们问好。

一把京胡拉得利落流畅,一点不落地指出我们唱腔里的错误。

他的课很轻松,舒缓的练习,随意的言谈。

他说:09年,全国高校京剧推广大会要在我们这开,届时在座诸位如果还没毕业的话,我一定邀请你们来参加,你们到时候也算是元老级的前辈拉,我会把你们的名字都记下来的。

他说:我做这个事情不图什么,我就是热爱京剧,我只想把这门国粹发扬下去,我希望你们不会再对京剧报有偏见,学分不是问题,我们不用在意那个,我们应该做的是爱上京剧,爱上我们的传统文化,年轻人不能够只知道芭蕾舞,不知道京剧。京剧是我们的文化,我们应该热爱我们的文化,就算民族面临危机了,我们也能靠我们的文化抱在一起,谁也不怕。

他在课间休息时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一本陈旧的杂志,他指着封面对我们说:“《中国京剧》,全国最权威的京剧杂志”,这时候有人打断他:“这么老了,是80年代的了吧?”一阵哄笑,我没笑,我很难过,他的语言可以讲得很煽情,但是他没有,他说的平实而拖沓,他话里的道理我都懂,这更让我难过,我感觉得到他对于京剧的纯爱,他的单纯显而易见,虽然他是这个课堂里年纪最大的人,但是他比我纯洁很多,他有一份对于普通的正确事物的固执坚持。

当那句关于杂志差劲玩笑传到他耳朵里的时候,我很难过,我有一种不忍心让他尴尬的冲动,但是他很淡然——“这是2004年的,”他指着刊号,“里面有我的照片和讲话,我给大家念念”。

一段典型的“会议八股”,他在介绍我们学校京剧普及推广情况的会议发言,但是他认真地念了两遍,每句都细心解说,“这句有水分啊,没有那么多人”“这句是真的,你们要相信啊”。

他的敝帚自珍让我动容,虽然我们会觉得他小题大做,很多人也在取笑他,“你那个时候的照片还蛮帅的嘛,跟现在完全不像啊。”他只是呵呵地笑,爱惜的把杂志放回包里。

课程很快就结束了,大家迅速离开了,他在细心的收拾心爱的胡琴。

他说“我今天三点就来了,给京剧社团的同学伴奏。”

冬夜里,他蹒跚地提着胡琴,走在冷风中,去挤校车。

这可能是我进入大学后第一次对老师内疚,不是辜负了他的学识,而是辜负了他的心意。他对于京剧和传统文化的热爱使得他用心在为每一个走近京剧的人微笑。

感叹大学里的阴暗鄙陋已经成了我的习惯,看到这位老先生,我很惭愧。京剧的日益凋零是世事的缩影,但是他仍然坚守着这份纯洁的喜好,无论是冷嘲热讽,冷热辛酸,他都坦然面对,真心的微笑。这样的单纯坚强,我在书里的旧式文人身上见过。这位老先生也许无法和张伯驹等真正的旧式文人相比,但是他们共通之处就是那份对传统的坚持和在坚持时恪守的如云如风,如草如花的心情,怀着这样的心情,他们是一片大海,是一座高山。

春节基本确定在这过了,这个月的压力很大,我说,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糕的十二月。看到了这位老先生,我不能再抱怨了,也不用再抱怨了。

冬天里傲然挺立的梅花,逆流里的磐石。

汪世缜:闲贪茗碗成清癖,老觉梅花是故人。好美的句子。

2007/11/18

小时候的腌臜儿歌

幼儿园时候的,很热门过一段时间,我说的是我们大观幼儿园:

“19**年,我学会了开汽车,

  上坡下坡,碾死了一百多,

  警察来追我,我躲进女厕所,

  女厕所没有灯,我掉进了蚆蚆坑。

  我和蚆蚆作斗争,差点要牺牲!”

                                 ——《我和蚆蚆作斗争》,充分表现了少年儿童要张扬自我,宣扬个性,挑战世界,挑战警察,挥斥方遒的决心和勇气。

猪一猪二猪生子,猪妈妈生个猪儿子,

  吃猪饭拉猪屎,猪头主脑过日子!”

                                 ——骂人用的

小学时候的:

一年级的纯,

  二年级的人,

  三年级的妖精变成人,

  四年级的洗澡不关门,

  五年级的单车载女人,

  六年级的不是人,一脚踢出学校门!”

                                 ——基本都骂过来啦,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小学生的作品,可能作者小学没毕业吧,看得出来他/她对小学的仇恨。

我现在想起小时候,总会想起这些好笑的腌臜儿歌,可见我小时候就沉迷于低级趣味拉,实在不太如流。幼儿园的两首我记得流行了好久,第一首先在还觉得很好笑,特别是“警察来追我,我躲进女厕所”,首先,摆明了给警察捣乱,其次,一躲就躲进女厕所,大概能断定作者是个年幼少男,不然不会觉得女厕所是个连警察都没办法对付的牛逼藏身场所,最后,该作者应该没去过女厕所,或者歧视女性,因为他说“女厕所没有灯”。

欢迎大家回应,多贡献一些此类腌臜但是好玩的恶俗儿歌,把低级进行到底!!!!

2007/11/17

忽然之间

忽然之间,南昌就降温了,一贯地我行我素,半点儿不带商量。

我们可怜的海哥同学在身上拢共只有九块钱的窘迫情况下,明天还要顶着严寒去给高三同学做家教,虽然我反复劝说他,大冷天的,就别去忽悠高三学生了,他还是坚决地表示要把自己仅剩的这份家教工作做到底。海哥的精神值得学习。

几次的碰壁,我确信,要让没早恋过的人承认早恋是一件美好的事是不可能做到的。我很难过尚处于青春尾巴年纪的人居然和家长、老师有一致的口径——早恋影响学习,早恋是胡闹,早恋都不成熟,又不可能有结果。

我界定的早恋可以看作是十八岁以前的,或者大学以前的。我一直觉得初恋发生在早恋的阶段是人生最美好的事情之一,英文里所谓的puppy love,指得的是少男少女之间短暂的爱情,早恋无法长久一直是它被诟病的主要原因之一,但是就像流星稍纵即逝,花期有限一样,萌芽的爱情美丽也在于它段暂,你的青春有多短,你的早恋绝对不会比青春长,早恋的短暂和人成长的迅速是互成因果的。

最怕听的就是早恋影响学习,这话老师说说就算了,大家都是学过来的,真要是成绩不好的,恐怕也怪不到早恋头上去吧,早恋轰轰烈烈,成绩名列前茅的相信大家都见过不少,成绩不好的原因虽然各有不同,但是至少各自明白,真的跟早恋有关系吗?

记得当年狗街公主安排我去上党课,党课多枯燥啊,但是就有一个退休老师把党课上得热闹非凡,笑声此起彼落,因为她就在拿早恋说事,开头就用惊骇无比的口气说进校门的时候看见男女生肩并肩的一块儿走,其语气的惊骇程度好像她看见耶稣和如来两位老人家一起喝酒似的,她的精彩表演立马博得满堂彩,各位入党积极分子都乐坏了,之后该老太太继续着杰出的表演,整个课堂笑声不断,我当时就觉得这大妈真是现实生活中的赵丽蓉老太太啊,太幽默了。不过虽然整堂课气氛热烈,笑料不断,但是该老太太在课程结束时悲愤的语气和沉痛的表情说明,在我们眼中她是在不断地抖包袱,一抖一个响,其实老人家是在控诉啊,那些包袱都是她老人家心里沉痛的案例啊,在她眼里,早恋不仅仅是胡闹,是洪水猛兽啊。

老人家这个看法我是一丁点都不同意,不过我理解老人家,人家可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年代过来的,你要直接跟阿基米德说地球是绕着太阳转的,不是太阳绕着地球转,估计阿大爷也是要跟你急的。但是作为现代人,就得懂道理啊。所以老人家把早恋当胡闹也就算了,咱们自个不能瞎起哄啊,大人都觉得早恋了就一定要出事,出什么事啊?了不起不就是未婚怀孕之类的嘛,这种看法很有道理,充分地说明了大人们思想复杂。这个事情放在古代,少年男女瓜田李下的年代的确应该重视,但是现如今都信息时代了,生理卫生知识早就普及了,性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会有哪些后果,年轻人能了解的途径多拉,不管是官方的,地下的,谁要是说他真的不了解,那么恭喜他,他肯定能获得本年度最烂装B大奖。偷吃禁果的情况的确有,但是绝对不可能有误食禁果这种说法,即使有,那最大的责任也在家长身上,这就是教育不到位啊,官方说法叫不作为。早恋都是单纯而善良的,爱情的萌发都是伴随着包容和希望的,都能激发出奉献和给予的力量,掌握了正确的生理卫生知识,又都怀着为对方奉献一切的愿望,只盼望对方什么都好,这么崇高的目的,在正确的途径里面,能出什么大事啊?大禹同志在好几千年前就知道了,洪水这个东西不能靠堵,要疏导,说爱情像洪水没错,你把早恋当洪水也行,那么就得知道这个东西只要正确的疏导,就不会有问题的,没准还能发个电,灌个溉之类的(促进学习,促进成熟)。

巩丽演的漂亮妈妈在被李成儒演的流氓强暴的时候,流氓说:“都是成年人了,大家玩玩嘛。”这句话太有代表性了,典型的不良成年人想法,狗男女们都说它。但是少年男女们绝对不会说的,早恋在恋爱中的少年男女眼中绝对是神圣而严肃的,“玩玩”这种心态只有成年了才会有的(没早恋过的各位请注意)。

至于早恋没有结果这个问题,就更无聊了,早恋肯定会有结果的,结果就是能够让你成年以后更成熟更稳妥地对待爱情。孙燕姿有首叫做“爱情证书”的歌,我们上学前都要上幼儿园、学前班,所以在你走进成人世界的爱情养成班之前,上上爱情幼儿园有什么不对的。我们现在都巴不得回到幼儿园去啊。

早恋到底好在哪里,很难说得清,不过我相信只要早恋过,就永远忘不了那时候的空气,那时候的心情,永远忘不了那时候对方的笑容和稚气却充满力量和温度的语言,那时候年纪小,恋爱就是说话和笑,偶尔的伤心,就算会哭会闹,但是也是花蕾绽放是的振颤,美丽的花不会因为钱或者权利这些脏东西开放的。

早恋到底好在哪里,可以问问早恋过的人,他们后悔吗?注意看他们回答时候的温暖表情,早恋就好在那里。

2007/11/2

......

十一月二日,下周有运动会,我只有两节课。发现电脑里的音乐快要成一个大问题啦,硬盘快不够用了,电影可以刻成碟,但是音乐不行。
进了十一月就是年底,六级,小说,期末考,春节,怕是要烧柱香啦。
小说可能还是直接拍成电影比较省事,或者我该买支录音笔,先跟故事讲给自己听,再跟自己当个秘书?
我只是玩文学就变成了学文学,这个问题要好好总结和改进,避免下次。
假期里面听说好多人在赚钱,自己也苦了点,还可以捏的手上数一小哈,争取在新中国达到鬼子呢薪酬水平,鬼子话说:干巴嘞!抵仿昭通人上菜一样呢。
说学外语要学出乐趣来,小学五六年级被迫跟的请来呢漂亮姐姐家教学新概念,每个周五都在祈祷踢球呢时候崴脚,这样可以正大光明呢晚回家,就可以请漂亮姐姐不用等我拉。但是没心想事成过,漂亮姐姐也认得我不感冒她,所以课讲呢行云流水,云里雾里,现在除了记得那个姐姐真呢很漂亮之外就是记得,当时她很费力呢向我讲明白一件“勾引”事件,并且这个“勾引”还很劲爆,因为她总把“勾引”和“妹妹头”联系起来。难道是一个洛莉塔般呢勾引纯情少女呢伦理情色剧?当时纯情呢我在漂亮姐姐讲这个“勾引”故事呢时候都很不好意思,觉得好好一个美女,会说几句鬼话就算了,为喃要那么不正经来?简直是毒害少年儿童。后来我上了初中,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终于在英语课上到现在进行时态的时候第一次真正明白了漂亮姐姐讲呢“勾引”故事,并且替她平凡,其实“勾引......妹妹头”的故事是一个“Somebody is going to do something at this moment.”的句型,看来我小小年纪就思想复杂啦,唉,要改正啊。
当时因为觉得漂亮姐姐是在毒害我,所以觉得她即使漂亮也是个老鼠精、白骨精,是会吃唐僧肉呢,所以即使现在也记得她很漂亮,当时还是很怕见到她,也可能更是因为当时的我沉溺在带领中国队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足球小将梦里,英雄气长就儿女情短啦,嘿嘿,关键是当时我还是个儿童,没想过美女除了好看还有什么用。
现在我是拯救不了中国队啦,只能放任他们跟缅甸啊,马来西亚啊自甘堕落,而我记忆里的漂亮家教姐姐现在至少也是个小学生呢妈啦,纵然再漂亮,最乐观的现状也只能是一个幸福呢漂亮少妇,我真心呢为她祈祷,不要泯然众老妈子。

她说

高中班主任说:一个人,不管男人女人,至少要做到自立,自己养活自己就自立了,就能顶天立地地活着。
 
 
高中班主任说:人做什么事要有点魄力,今天想做呢事,就算不睡觉也要做完。
 
 
有些话啊,不管是哪个说呢,有道理就该承认,就该记得。
2007/9/20

练字

昨天再一次买了字帖来练字。

不记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自己的字被认为是不好看的了。似乎刚开始有人非议我的字的时候,还是很不服气的,毕竟小学我还是得过书法比赛的一等奖的,尽管只是一次班级内的比赛,但是我总觉得我的字虽然不能算漂亮至少也还不难看吧。可是渐渐的似乎我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原来还有人说过,我的字认真地写是很漂亮的,但是这个话放到现在,我自己也会觉得脸红的。于是从初中就开始了漫长却总是无法持之以恒地练字。

昨天买到的字贴很有意思,一行笔画,一行例字,但是例字行里的每一个字都不一样,一个字只能写一遍。因此,当我一疏神写烂一个字的时候,就会产生一种和美好错过的感觉,我再也写不到这个字了。这样的情况逼迫着我勉力的集中精神,以免一再出现事态难以挽回的局面。突然间发现,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在自己的身上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

我小学的字已经不记得究竟是怎样一幅尊容了,不过老师们的意见是我那时候的字按理来说应该会发展成一个不错的样子的。不过世事难料,我自己也没想到女大十八变这种双刃剑式的定理会应验在我的字上,而且更不幸的是,还伤到了自己。

细细地想想,其实写字越来越难看大概是和我做人越来越散漫是同根同源的,另一句讨厌的话字如其人也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但愿怎么把字写好这个问题不要和怎样把人做好这个恐怖的问题联系到一起。

偶然在网上发现陈绮贞改编翻唱的两首歌,《送别》《西风的话》。《送别》的名气很大,而《西风的话》相较而言就没那么知名,不过这却是我最喜欢的西方民歌之一,二年级在合唱队的时候,这是我唯一学会的一首歌,而且一直铭记到今天,歌词好玩却伤感,有种看自己家的老房子照片的温暖感觉。两首歌都被陈绮贞作了改编,很同意她的的串编,古旧的歌和逝去的记忆一样,总是相互交错、模糊却难以忘怀的,模棱两可又细致入微,奇妙的感觉。

  

2007/9/12

补记

和西山的雨有缘,两次暑假上山都遇到大雨。两年前的暑假,也是和史哥相约到西山。那时高考刚刚结束,史哥决定复读。我的考分很烂,加上填错志愿,正处于人生的最低点,雨天和史哥登上西山,恰好能把心里的郁闷发泄出来。

都是牺牲在高考战场上的人,我们从金牛出发,一路步行到滇池大堤旁的缆车站,差不多走了十公里。乘缆车的时候很刻意地买了两份最贵的保险,一共花了六块,要是我们掉下来的话,最多能赔四十万吧,当时觉得就算被全世界看不起,至少自己还得重视自己。吱吱哑哑的缆车慢慢的跨过滇池,沿着西山东侧的陡峭石壁晃晃悠悠地上升,我们两个只是淡淡的讨论着要是掉下去了父母是否能在我们的尸体口袋里找到保险票。

缆车没有掉下去。我们花了很高的票价进了龙门。龙门诞生的传说里,小心翼翼的工匠很辛苦地在绝壁上凿出一个个巨大的石洞、一块块精美的壁雕,但在最后凿刻判官笔的时候失手把笔尖凿断了,气急败坏的工匠昏了头,纵身跳下绝壁,葬身在滇池里。想到这个和我一样功亏一篑的悲情人物,我莫名其妙地给憨密达打了个电话,说我考得实在太烂,要从龙门跳下去了。现在想想可能只是排遣心情的恶作剧。没等电话那边的憨密达反应过来,手机就因为山高又下雨没了信号。我和史哥在龙门里看到了各种重要人物参观龙门的照片,很震惊这个被工匠遗弃的工程能够有这样强大的吸引力,心里边看到了失败里潜藏的未来。龙门纯系在石壁上凿出来的,能供人往来穿梭已经很不易了,所以我们挤挤挨挨走出龙门花了好半天的功夫。之后我们问清楚了西山小石林是最高点,决定把它拿下来。雨水浸得山路滑碌碌的,我们好几次险些顺着山路滚下去。等终于爬到小石林顶端的亭台,我们已经是两个湿漉漉的泥球了。亭台里只有几个避雨的小贩,我们买了水,在台子靠滇池的边上大喊大叫。这时一直没信号的手机响起来了,接通了以后,仙女问我在哪,说憨密达接到我的恶作剧电话后吓了很大的一跳,特别是打了很久我的电话都是不在服务区。那时不知道是不是也接近中元节了,应该不是,不然这样吓人的恶作剧理应变成现实了。

山顶的雨越下越大,我们冒着雨往山下哧溜,那几天生活的主题就是糟践自己,然后自我反省觉得自己够可怜了,就能给自己一个解脱的借口了。但是我们这个淋雨下山的计划并没有起到糟践自己的作用。

快到山腰的时候,雨已经很小了,夏天的地气开始蒸腾地上的落雨,山间升起浓浓的白雾,白雾努力地把繁茂枝叶间的山间小路填充起来,我们发现能见度不足五米。山间本就湿润,密密匝匝的植物释放着浓浓的氧气香味,本来走在这小路上就被浓郁的植物气味包裹着,青草的钻鼻凉味,高大的松树、柏树发出的醇厚树脂香味,泥土腥涩的冲鼻味,山花幽然的淡雅香气,混合在一起,让附离子不断饱和,推着浓浓的氧气塞进人的肺里。这时再加上充沛的降水,只觉得吸进空气的时候都要被这自然调配的香水呛出一个咳嗽。我和史建勋抬着DV,愣在这霎时降临的仙境里,时刻都觉得近处的浓雾里要走出一位仙人。有些蹊跷的是虽然能见度不足五米,但是我们两个信足乱走居然也没发生危险,甚至还上了太华古道,沿着蜿蜒盘错的阶梯古道在太华寺华亭寺间往返了两遍。走到两脚抽筋,也没从这仙境的梦里醒过来。如今已经不记得我们那天怎么回的家,只记得雨天西山仙境一般的如梦风情。

转眼两年就过去了,今天我们只是苦于无聊,登西山聊以取乐。早已不是要糟践自己的心情,十点出了家门,在金牛旁边的清真馆吃了一碗满意的牛肉面,乘着新开通的小公共车,沿着新建成的高海路辅线直杀到西山脚,上山也是包了黑车。也不能恶作剧憨密达了,她都开学一星期了。我们都觉得要再走走迷人的太华古道。先是买了两个弹弓,一路上捡石子,找东西打。进了太华寺,在这古刹里逗留的时分,天空居然又洒下淅淅沥沥的山雨。顿时间两年前那迷人的仙境画面扑到我们的眼前,冒雨一路赶回龙门给照相机买了电池,就为了不浪费与西山山雨的缘分,把这迷人的雨中山色记录下来。

两年之后,还是同样的暑假分别前夕,还是一样的西山山雨,很多往日的情形涌上眼前,两年间发生了很多事,但又像什么都没发生,像是很多人改变了,但又像谁都没变,我本来以为两年的时间会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但是似乎什么都还是一样的。

 

 

这本来是暑假游完西山之后当夜就写的东西,但是写到这里的时候灵感戛然而止,其实本来也没什么灵感,只是再次在西山遇到雨天,觉得很有趣,本来还和史建勋计划到太华寺或者华亭寺住一晚,但是寺里的居士告诉我们这两座寺都不让俗家人留宿,只好作罢。

暑假结束的时候又拖了一个星期才回学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走的时候比以往几次更有舍不得的感觉,可能真的马上一切就要有变化了吧。 

2007/9/8

说说而已

牛肉面
我家楼下有一家好吃的牛肉面馆。
其实准确地说并不是在我家楼下,这家牛肉面馆离我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家处“腐败一条街”,小区周围的酒楼、会所都让我只能望而兴叹。不过在离家快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家清真饭馆,早上卖早点,中午、下午都卖菜饭,价钱不贵,味道凑合,这说的是他们的饭菜。
牛肉面是其所售早点内容之一,不过可以说是这家馆子的招牌了。手擀面条,牛骨汤,炒香的辣酱,炖到收汁的红烧牛肉,再来一勺油辣椒,点缀上香葱韭菜酸腌菜,最绝的是吃的时候要搭上一根油条。筋道香辣的面条口感十足,滋味醇厚的牛骨汤风味独到,收过汁的红烧牛肉香酥软烂,浸过汤汁的油条香脆更得宜,所以这馆子每天早上一开张就宾客络绎不绝,门庭若市,生意兴旺。 
曾经一度,老板好像被好生意冲昏了头脑,一碗牛肉面面条可以数出数来,油条只有指头长,让我愤而远之这诱人的牛肉面,一过好多年。
这次假期和史建勋相约爬西山,史建勋提议到这家清真馆子吃早点,于是我又再次吃到了久违的牛肉面+油条,原本估计得来个大碗两根油条,可是当一碗牛肉面捧到手里的时候才惊奇的发现是好大的一碗,虽然油条还是只有指头那么长,但是一个大碗面和两根油条让我和史建勋往返了一趟西山之后仍然不识饿滋味。在这个物价乱涨,全国猪贵的萧条年月里,这重返光荣的牛肉面让我感动不已,牛肉面还是那么好吃,不过比熟悉的滋味更迷人的是熟悉的价格——小碗三块,大碗四块,这个价格真痛快。
 
普通话*昆明话
我和昆明同学说话时,普通话、昆明话、马普混搭着使,要是和高中文科同学在一起的话,还要加上我们怪腔怪调的“班话”。在大学里和一姐说话只用普通话。
在大学教学楼的过道里贴着一行标语:“说普通话,做文明人”。第一次看到就觉得有严重的逻辑错误,难道不说普通话就不算文明人了?对于我的这个疑问,我们小学老师给出的答案一定是肯定的。小学的时候被很多可爱又可笑的规则约束着,说普通话就是这些规则里的一个。记忆中小学老师们是近似蛮横的规定我们只能说普通话,至少在学校里绝对不能越雷池一步,谁要是胆敢说方言,那老师劈面而来的谩骂似的训诫绝对不止让你有自己不文明的错觉,简单地说,小学五年级之前,在学校里说方言带来的罪恶感比今天去偷看女生洗澡都来得厉害。因此,我们在一至四年级之间都是老老实实的说普通话,说脏话更是一种不可能的任务。
四年级的一天,我和同班的好朋友一起在郊外和农家孩子摸鱼,农村孩子都是说方言的,可是我们还是谨守本分的说着文明的普通话,突然一个农村孩子用官渡腔的昆明话问我们:你两个是北京人该?我们一愣,随后我们在目光相交的一刻同时一颤,并且异口同声地说:某嘛。这农村孩子的随心一问,激起了我们“做回昆明人”的信念,于是我们心照不宣地开始用昆明话说简单的句子,一个个昆明音字眼的破口而出可是伴随着我们如少女初夜般的心理挣扎和带有羞耻心的快感而同时发生的。当我们终于开始用成局的昆明话交流的时候,心里明朗的程度跟期末考考了双百时是不相上下的,同时,我们也不忘看看周围,确定没有学校里的熟人的时候,还是不自禁的嘘了一口气,当时我们离学校不说有十万八千里,至少也有十八里的。
后来我们终于勇于在学校里说昆明话了,而且还开始说脏话,甚至黄笑话,神圣的红领巾也被我们叫做口水兜了,并且还真有点嫌它累赘了,奇怪的是老师对我们这些反应却无动于衷,我们看得出他们的批评心不在焉。这时的我们大概其实心底里是盼望着老师发现我们这些“大逆不道”的行为的,毕竟那时我们正开始进入叛逆的青春期,我们对推倒一切由大人所指定的规则充满了本能的渴望。老师的反应让我们在心底里有隐隐的失望,在我们的设想里,面对我们的行为他们应该大动肝火甚至是痛心疾首。他们的反应更加让我们觉得自己在一至四年级间表现得傻逼之极。
现在回想,其实我们一到四年级的表现可爱之极,不过可惜当天真年少的我们拿出满腔的信任、信仰和惶恐去奉守一条规则的时候,这条规则却只是建立在某种程度的一厢情愿和严重的逻辑错误之上,老师制定了一条规则,但是连他们自己大概也遵守不了,甚至他们都没把它上升到指定规则的高度,而只是把“规定”当作一个普通的工作流程,因此,只要经历了这个流程就足矣了。推翻这个规则,对于我们来说像一次“革命”,但是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以往的一次工作流程失效了而已。
可惜了我们那些宝贵的信任、信仰和惶恐,浪费在了说什么音调的话这么件破事儿上,当以后我们在面对一些真正需要奉守的规则时,我们的信任、信仰和惶恐早就不够用了,甚至都没有了。而类似“要说普通话”这样的浪费着我们信任、信仰和惶恐的“假性规则”给我带来的,现在一时半会儿,除了我说普通话时方言味淡点这么一条外,我还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了,不过它们让我失去的,我都不敢去想。
2007/8/15

注脚

我们生于1980年代,那时改革开放的波澜方兴未艾,1980年代前的中国人认为我们成长于一个物质生活渐渐发展直至泛滥的时代——我们越成长,物质越泛滥,物质越泛滥,我们却似乎忘记了成长。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在社会观念的压迫下,我似乎也越发认同我们这一代人的确是迷茫在了物质的无尽海洋里,但是终于有一天我发现我们其实不迷茫,我们努力寻找情感——亲情、爱情、友情,成就感——作品、金钱、名声,认同感——家人、朋友、陌生人,满足感——情感、成就感、认同感,甚至是孤独感。 我们乐于表达自己的意愿,但是无奈我们周围充斥了物质的洪流,我们毋须开口就能用实在的东西借代掉抽象的目标,爱情当然可以是一支玫瑰,但是最好是一座金山;朋友当然可以是一封抽屉最里面的旧信,但是最好也是一座金山;亲情可能是金山最终难以侵略的阵地,但是身边多数家庭不完整的孩子眼里也在渴望金山。史建勋今天说,不敢想象几年或者十几年以后儿子或者女儿向自己索求一件玩物,而其时自己囊中羞涩,无能为力。只是假想都已经毛骨悚然。史建勋说的是责任感,但是归结到底,还是能和金山靠上。
小时候满足于一只自己抓住的蜻蜓,一个缠着父母得来的故事,一场家家酒,一碗泥土冒充的米饭。
在写这段话的时候努力的不让它成为一堆声讨金钱的文字,但是倒像是游泳进了漩涡抽不出身。我们的确彷徨在物质和金钱里,但那不是我们的本意,物质的海洋太广阔,从金钱概念产生至今,如果能算出一个通货膨胀率,那么可能我们会发现金钱的数量膨胀了不知几千万倍。古人寻找真谛和情感的地方可能是一个池塘,池塘通货膨胀到今天就是一片汪洋了,我们还是得去找。人的寿命并没有增长太多,但是我们迷失的可能性却增长了何其多,只愿不至于在找到归路前就死了。
今天恰巧看到了有好人贴出了杨德昌电影里的经典台词,觉得可以作为我胡思乱想的注脚。

《海滩的一天》(1983)

·我想人在想保护自己的时候,总是虚假的吧。
·我生活的环境告诉我,这个世界没有爱,只有短暂的冲动。
·我们读过那么多的书,小时候,一关一关的考试,为什么没有人教过我们,该怎样去面对这样重要的难题。不管是小说,还是电影,总是以两个人结婚以后都是圆满的大结局。大结局以后呢?没有人教过我们。
·有人说,我们的问题是我们没有孩子,可是我不觉得。因为如果我都没有办法告诉自己生命是有把握的幸福,我怎么可以对另外一个生命说,只要你来,我就可以给你幸福呢?
 
《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1991)
·我在台南,无聊得要命。每天可以看几十本武侠小说。后来,我叫他们去帮我租最厚的小说来看。其实以前的人,跟我们现在出来混的真的很像。有一个老包,大家都以为他吃错药。我记得,好像全城的人都跷头了,而且到处都被放火,他一个人要去堵拿破仑。后来,还是被条子削到。《战争与和平》!其他的武侠书名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这一本。
·我只怕两种人,一种是不怕死的,一种是不要脸的。
·你的意思是要帮助我来改变我,是不是?你怎么跟别人一样啊,我看错你了,你原来和那些人一样。对我好,只是想要跟我交换我对你的感情。这样你就安心了,是不是?你太自私了。要改变我?我就跟这个世界一样,这个世界是不会变的。你以为你是谁啊?
 
《独立时代》(1994)
·我们中国人最讲究一个情字……钱是投资,情也是投资。比如说友情,是种长期投资,是绩优股,像是储蓄。亲情,亲情就是祖产。你知道文化事业像什么?所有这些高风险,高效率的投资,就像是……爱情。你不懂?很少有中国人不懂这个道理的。
·我们这个社会讲求的是共识还有默契,一个人是不能太跟别人不一样的。你看看琪琪,如果她是一个文化产品,是非常成功的。人见人爱,每个人看到她都觉得很舒服。为什么?这就是我们中国人最讲究的“情”字。你看,只要是讲到“情”的,无论是电影还是小说,它就一定会畅销。
·你不能在现在这个社会谈感情这越来越危险的事情。感情已经是种廉价的借口,装的比真的还像。
·如果每个人都跟别人要一个安全感,谁还会多一个给别人呢?
 
《麻将》(1996)
·不要动感情,只要动脑子。要用你的脑子让别的人动感情,那他们只有听你的份。
·每个人最怕的就是自己做错事情的时候还要怪自己。他们宁愿妈的到时候骂别人骗了他们,也不愿意来怪自己。
·女人嘛,哈拉一堆借口干嘛,讲明了不就喜新厌旧嘛,不然外面为什么会有一大堆小公关啊,房地产怎么会那么抢手啊,美容院,他怎么请得起那么牛的外国设计师啊?
·这年头没有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为什么那么多人每天看电视,看八卦杂志,看畅销书,看广告……为的是想听别人告诉他怎么过日子。
 
《一一》(2000)
·诚意可以装,老实可以装,交朋友可以装,做生意也可以装,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
·你一直希望我去读电机系,去拿博士,但是你问过我心里真正想做什么吗?我考上电机系那天,我爸会很高兴,我妈很开心,你也很开心。而我?我是最悲哀的那个人。人是不可能让另外一个人去教他怎么活下去,怎么过日子。那是很悲哀的,你知道吗?而偏偏那个人,是我很爱很爱的人!
·怎么跟妈每天讲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我一连跟她讲了几天,我每天讲的一模一样,早上做什么,下午做什么,晚上做什么,几分钟就讲完了。我受不了了,我怎么只有这么少?怎么这么少?我觉得我好像白活了。
·有时候觉得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觉得一点把握也没有,都会觉得好不容易睡着了,干嘛又要把我弄醒?然后再去面对那些烦恼,一次又一次,如果你是我,你会希望再醒过来吗?也许洋洋说得也对,你比我们多活了这么久,我们除了自己心里的一大堆问题之外,又能告诉你什么事情呢?
·婆婆,为什么这个世界和我们想的都不一样呢?你现在醒过来,又看到它,还会有这样的感受吗?我现在闭上眼睛看到的世界,好美。
·你看这些年,我这么辛苦,我这么努力。我从早忙到晚,你知不知道,我一点都不快乐。
·婆婆,我好想你。尤其是我看到那个还没有名字的小表弟,就会想起你常跟我说,你老了。我很想跟他说,我觉得,我也老了。
 
洋洋说的很像是真的,要是迷失在社会的误解里,越往前走越迷茫,但是如果能回头,再看到自己的影子,如果是我,我也觉得,我也老了。
2007/8/9

相忘于七月

七月在期末考试里风驰电掣地开始,又在漫不经心里悄然而逝。
很久没有更新空间,只是见好多人都换了空间的版式,所以也跟着玩了个新鲜。
七月第一件忘记的事是导演杨德昌的去世。其实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噩耗,难以相信这位大师居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离开了。自从大学以来,看杨德昌的《一一》几乎成了一种习惯,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但是每次再看时又能有新的收获。在杨德昌离世以前,仅仅看过他的《一一》。高一时就买到了DVD,可惜碟的版本实在太烂,居然没有字幕,而电影里很多闽南话的对白让我完全没辙,所以高中只是看了一遍,毫无感觉,现在想起来,即使有字幕,高中的年纪也完全看不懂这片子。在这里不想写影评,但是真的很遗憾这位驾驭《一一》这样让我心动不已的电影的导演居然已经离世。回到家找了《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和《恐怖分子》来看,再次被折服。有个笑话说画家只有死了作品才值钱,很遗憾这样的黑色幽默,不只是画家,张国荣、梅艳芳、杨德昌,已经是很多次在本尊仙逝之后才领会到他们的价值。逝者长已矣,哀者惟戚戚。
七月第二件忘记的事是中国足球,不过这种忘记的的确确是件好事。中国队的亚洲杯比赛看了两场,很不幸有一场就是对乌兹别克斯坦的。1:0,2:0,3:0,事情发生了,但是还是难以置信这帮哥们能踢成这样,当时的直觉是这帮人就别回来了,在马来西亚直接解散了各谋出路吧,愿意接着踢的就参加马来西亚当地联赛,想回国的就改行,大家都是炎黄子孙,不能眼看着他们一直给祖宗丢脸却不管不顾,职业联赛也别办了,纳税人的钱不好挣,何况现在这物价涨得跟股市似的邪乎,有闲钱干脆大家伙炒股去,一样刺激,还有回报,比花钱搞这破足球好多了,花了钱还堵心。说今年为什么猪肉那么贵,因为猪都让朱广沪带亚洲杯去了,老百姓砸了银子跑了猪,只快活了李承鹏这种败类,骂起中国足球和朱广沪跟骂街似的,一幅跳梁小丑的德行,还老把自己说得跟诸葛亮、刘伯温似的,“我三年前就说朱广沪成不了事”,未卜先知,未卜先知你当带头大哥去呀,跟个泼妇似的在这发“国难财”,朱广沪千般不是万般不是,中国足球、中国足协再他妈没用,全中国老百姓谁都能骂,就不准这帮足球记者去骂,老百姓是交了税的,花了钱爱怎么骂都成,但是这帮足球记者赚的就是老百姓砸进去的钱,没中国队这帮孙子他们吃什么去啊,就是看不惯这饮水不思源的。又当婊子又立牌坊,还别不乐意听,谁叫你吃的是中国足球呢,屎是臭的,那吃屎的嘴能不跟着臭吗?
 
期末考分数出来了,和预料的差不多,没去上课的几门都挺险的,涉险过关。这个假期过得很不愉快,心里的事很多,霎时之间找不到了年轻人的活力,计划总是在充满希望的时候变化,这样的情况很难释怀,还是少一些历练和打磨。八月弹指间又过了快一半了,盼望很多人的消息,希望大家都安好。七月走得太仓促,时间没有等我。
 
2007/7/1

Hey,Jude,Let it be,Yesterday,When I 64,Across the univers,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

好像是2004年的时候,昆明开发了一个新的别墅区,叫做“列侬溪谷”,看到这个名字马上就想到“不会是约翰.列侬吧?”后来坐爸爸的车经过那里,看到了很大的约翰.列侬头像的画板,画板上的列侬还是长发飘飘,似乎还没有和大野洋子走到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中国人习惯把Yoko Ono翻作“大野洋子”,其实Ono在其他地方是被翻译作“小野”的,比如日本球星Shinji Ono翻作“小野伸二”,歌手Lisa Ono翻作“小野丽莎”,但是唯独把Yoko Ono翻作了“大野洋子”,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好像列侬和这个东京长大却从纽约走入前卫艺术殿堂的日本女人相恋后,人生的轨迹也开始了下滑,Beatles的解散,甚至成员之间反目成仇,直到最后被所谓的“种族主义分子”枪杀在家门口。去年的生活三联周刊介绍过一个英国的摄影家,他的作品里很重要的一张就是列侬被枪杀前夜和大野恩爱地相拥在一起,不过现在忘了这个摄影师的名字。列侬,这个地道的利物浦人,光听他的歌实在听不出他是否有伦敦人颇为瞧不起的“北方口音”,但是作为摇滚乐的教父之一,人们连他邋遢的长发,怪异的装扮都奉为经典,口音肯定更不是问题了,可是为什么人们难以接受他和一个看似荒诞的日本前卫女艺术者走到一起呢?虽然好像人们对于他的生平熟悉得一塌糊涂,当然包括他那个自闭的童年和那个比大野的行为更加荒诞疯狂的青春期还有有他也研习过前卫艺术的历史。虽然现在怎么看他和大野的爱情都不会是不合理或者荒唐的,但是当年他却或多或少是顶着爱情上人们的非议走向死亡的,而那个被歌迷看作罪大恶极的洋子在他死后也只能顶着列侬遗孀的名号孤独得在人们的讨论中生活下去,虽然人们对于他们爱情的评价越来越温暖,但是这个当年在卡耐基音乐厅让观众上台剪掉自己衣服的前卫日本女人却只能恢复到人们印象中既定的日本女人的形象,低调地走完一生,偶尔出现在媒体上,也只是为列侬辩解,低调地解释自己并不是导致Beatles解散的凶手。两个离经叛道的人最终只演出了一幕传统到庸俗的令人唏嘘的爱情故事,一如琼瑶笔下的男女主人公。
很意外昆明会出现以列侬名字命名的别墅区,虽然Beatles在流行音乐史上是一座丰碑,但是还是很难想象列侬的影响力能够达到英伦千万里之外的昆明。难以想象列侬这样一个被枪杀的歌手能够成为一个很好的吸引封建的中国人买房子的噱头。我只能理解作开发商的决策者也是一个Beatles的粉丝。
我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算作Beatles的粉丝,虽然我也曾在几个月内只听他们的唱片,但是我现在也只能讲出四个团员里其中三个的名字,而且一直到今天我重新在网上找他们的歌为止,我已经有差不多一年没有听他们的歌了。
 
初一的时候,我开始做一个积极吸收文化营养的青少年,在大家还会晚上跑到小区花园里玩游戏的时候,我选择和李力一起到云师大的成人教育中心学英语。我记得这英语课全是外教授课,师生之间的沟通全靠一个中泰混血的美国年轻人来翻译,这半个华侨名字叫做Even,好像中文的姓氏是郭,很高,一米九的样子,很帅,风度翩翩,对于我和李力这两个发育中的少男来说,这就是一个偶像式的人物。现在李力越来越像Even了,不仅是个子和穿着,他也很帅,而且和Even一样抽烟、喝酒,一个略带嬉皮风格的青年。
其实Even上课的风格现在看来就是一般的外教上课的风格,但是在一九九九年,我和李力还是两个青春期少男的时候,受惯了中国课堂约束的我们在这个开放的英语课上还是兴奋异常,例子是我为了课上用的英文名,自己给自己取了至少三个名字,开始是Rich,然后自己杜撰了一个Fuleckro,完全只是一个发音,不晓得是哪国话,再来又加了一个Pheobus,以为个性到不行,大了一点后觉得叫这么个名字真是胆大包天,就像中文名字叫做玉皇大帝似的。最后改作现在用惯了的Caca,读音和Kaka的一样,以至于很多人以为我是他的球迷,但是我一直只拥戴Del Piero和Robert Baggio,所以每次都要给人解释。其实Caca在葡萄牙话里是“大便”的意思,Kaka的老爸当然不会给自己的儿子取名字叫做“屎”。我也很懊恼自己的名字和那个东西搭上,但是我发现这个残酷事实的时候,用Caca已经成了习惯,所以只好Let it be了。这次英语口语考试的时候,外教问我“What its meaning?”指我的名字,我实在想不出要怎么和一个外国人讨论名字和大便的关系,再者我也不知道“葡萄牙语”怎么说,所以我说“Just pronounceation.”从老外嘴角坏坏的笑里,我判断他也知道Caca在葡国话里的典故。
就是Even带我们听了Beatles的歌,那时我们有音乐课,他放歌,给我们一张挖过空的歌词,我们听歌填空。Beatles的歌他放了Let it be。首先他给我们简单介绍了Beatles辉煌的历史,然后在听歌的过程里他向我们介绍"mather Marry"不仅仅指圣母,列侬自己的妈妈也叫做"Marry",并且把歌名译作“顺其自然”,这是我听过比较好的译名,后来买的CD上都译作“让他去吧”,意境全无。我和李力下课之后就直奔唱片店,怀着向摇滚乐和摇滚精神致敬的心理买下了目所能及的Beatle的CD,并且决定奉之为经典。
这篇日志的标题就是我所喜欢的Beatles的歌,还有几首忘了名字,找不到了。这些歌里Yesterday,Hey Jude算是高度普及的,而我最喜欢的是When I'm 64。
When I get older losing my hair,
Many years from now.
Will you still be sending me a valentine
Birthday greetings bottle of wine.
If I'd been out till quarter to three
Would you lock the door,
Will you still need me, will you still feed me,
When I'm sixty-four.
You'll be older too,
And it you say the word,
I could stay with you.
I could be handy, mending a fuse
When your lights have gone.
You can knit a sweater by the fireside
Sunday mornings go for a ride,
Doing the garden, digging the weeds,
Who could ask for more.
Will you still need me, will you still feed me,
When I'm sixty-four.
Every summer we can rent a cottage,
In the Isle of Wight, if it's not too dear
We shall scrimp and save
Grandchildren on your knee
Vera Chuck & Dave
Send me a postcard, drop me a line,
Stating point of view
Indicate precisely what you mean to say
Yours sincerely, wasting away
Give me your answer, fill in a form
Mine for evermore
Will you still need me, will you still feed me,
When I'm sixty-four.

当我到64岁
The Beatles

翻译是余光中)

当我老了,头发掉了,
好多好多年以后
你还会送我一张华伦丁,
生日卡片,酒一瓶?
三点差一刻要是还没回
你可会把门锁好?
你还会需要我吗,还会喂饱我,
当我到六十四岁?

那时连你也老了,
只要你肯开金口,
我就愿跟你厮守。
我可以帮助,修保险丝,
当你的灯不亮时。
你可以在炉边织毛衣,
星期天早上兜风去。
整整花园,除除杂草,
要你做更多我也不会。
你还会需要我吗,还会喂饱我,
当我到六十四岁?

每年夏天我们会租间小屋,
在威特岛上,只要不太贵。
我们会省吃俭用,
看孙儿爬到你怀中,
小薇、小丑跟小呆。

寄一张明信片,写一句话,
告诉我有什么感想,
把心里的话说个清楚,
签上名字,别再耽误。
就答应我了吧,填个表,
永永远远做我的宝贝。
你还会需要我吗,还会喂饱我,
当我到六十四岁?

我觉得这是列侬写过的最温馨的歌,也许是麦考特尼也参与了的原因。 列侬用轻松的语调唱When I'm 64,可是他没能活到64。而大野洋子现在却以一种Yesterday,Let it be的态度活在世上,而因为一个叫做孙燕姿的女孩的原因,华语世界里列侬最著名的歌是Hey,Jude,里面的歌词说“Hey,Jude,don't make it bad,take a sad song,and make it better.”我现在听的是When I'm 64,一支温馨快乐的小歌,但是现在听起来却是一首悲伤的歌,而且看来谁也无法make it better了。

 

 
2007/6/28

焦灼生出来的

这两天的温度越飚越高,冲到天上和积攒了许久的水汽共同炮制出了令人要抓狂的焦躁。自习的时候看着整个教室的人都趴在桌上,无奈又无聊。
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了好玩的事。女厕的情况不知道,不过有人在男厕尿槽上方四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整齐地贴上了比手机屏幕还要窄一点的广告,上面写了:隐形耳塞,米粒大小,任何手机适用。联系电话137********。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米粒大小要怎么用啊,跟耳屎一样大小的东西进了耳朵怎么让它出来呢?旋即我又想到虽然“任何手机适用”,但是光有一个耳塞能有什么作用呢?结论是这个广告就是一个荒唐的东西,一个笑话。但是看着整齐地在各个尿槽上方贴作一排的广告,我又觉得要是有人这么用心的在如此恶心的地方开这么一个玩笑,那么这个玩笑是不是也开得太奢侈了。
每每遇到四六级、期末期中考的时候总有很多热心的人很费心地在为考生们计划着顺利过关的路子,四级的时候有把答案发到手机上的,摆明了把学校宣称装了监控设备这么一回事当作一个笑话。现在期末考了又出现了这种“隐形耳机”,世界范围内考查考试也能滋生出第三产业的数来数去也就是中国了吧。记得上学期考四级的时候阿明的一个很有“经济头脑”的同学风风火火地找到他,确定他第二天不考四级之后,大义凛然地要求阿明第二天帮他把答案发出去,言语间好像是在邀请阿明参加一次影响深远的公益活动。我们当然不能看着阿明参与到这样的违法行动里去,要求他拒绝这位同学。那个同学在反复劝说阿明无效之后,惋惜的样子像是阿明错失了一个和上帝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考考考,考试不止,作弊不息,而在市场经济的刺激下,同学们也不再满足于“分不在高,及格就行”的初级境界了,花了钱,经济效益才最重要,所以当四六级包过答案只要一两百块一份的时候,再看到“隐形耳机”这样的主打“高科技”的作弊产品,和那些主打“包过”的服务比起来,风险并不小,但是显然“经济效益”并不显著,这样的作弊服务看起来像笑话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了。
 
上次在QQ上和茱茱探讨“电驴”这个东西好不好用,茱茱积极地证明这个东西很好用,但是我总觉得还是bt比较好用。后来我发现,下电影的话还是bt好用,但是下歌的话电驴真的更好用,你能想到的歌多半都能用电驴找到,迄今为止,我只有再找丁文琪的碟的时候遇到了障碍。
昨天用电驴下了阿牛所有早期的歌,早期的他更多的还是以陈庆祥的本名出现。从很久以前开始,当大家打开我的CD包时,或者拖拉我的播放器目录时,发现那么多阿牛的音乐都会操着吃惊和不屑的口气说“你怎么还会有他的歌啊”,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做傻瓜音乐的人。但是当我初二第一次听到他的“爱你久久”,听他用夸张的声音唱“大肚腩”,听他搞笑地演绎着“老夫子”情歌,那简单滑稽的旋律很容易地就让我接受了,而且那些简单直白却又幽默温馨的歌词把一个来自乡村、怀抱音乐梦想的马来西亚青年的形象准确清晰的勾勒出来。不经意的收集他的歌,慢慢地发现他的音乐里充满了原始动人的感人力量,在《你家在哪里》里,他对海边玩耍的孩子说“听说你的哥哥姐姐现在也住在大城市。你眨着清澈的眼睛,说长大後要离开这里Eh┅ 这片海如此美丽你还要去哪里蓝蓝的天蓝蓝的海对你是不是太过安静Eh┅ 如果你真的离去,管你要到哪里,希望回来时你更能明白,这片蓝,真的美丽。让这片蓝永远留在你心里。”
在《妈妈的爱有多少斤》里他说:“妈妈的爱有多少斤,答案悄悄的藏在米缸里。妈妈的爱有多少斤,答案悄悄的藏在她脸上的皱纹里。”
在《踩着三轮车卖青菜的老阿伯》里,他帮老人说出心声“周围的车子怎么越跑越快,周围的房子怎么越起越快,街上挂满英文字母的招牌,向现代人难以理解的心态。童年的足迹在已不再,他只是往前踩,就这么才过了一个时代。”
在《榴莲歌儿一起唱》里,他描绘着那个贫困却幸福的家庭“太阳快要下山了,爸爸用罗里载着榴莲回家。夕阳将影子拉得长又长,有好多榴莲在爸爸手上,一二三四五六七,加上爸爸的头一共有八粒,妈妈将报纸铺在地上,就要开始一顿榴莲晚餐,Oh Sayang 的爸爸,你用厚厚的手掌,将长满刺的榴莲,一粒一粒打开,像打开一家的希望,Oh Sayang Sayang的家,好吃的一起分享,难吃的也来尝尝,让我们一起期盼,下一粒榴莲更香。
在《我和我的四个妹妹》里,他唠叨又骄傲的细数着妹妹们的优缺点,琐碎却温暖。
他早期的歌里充满着这些质朴却温暖动人的东西,简单的吉他伴奏,愣愣的歌声,展现着一幅幅动人的画卷,诉说着一个个温暖平凡的故事。那时的阿牛,是一个真正的民谣歌手,一个游吟诗人。虽然诗歌的格调不高,但是却有着原始的感人。用杨政和的话说,可以算作人类儿童时期的文学。
不过现在的阿牛彻底变成了一个媚俗耍宝的商业歌手,郑钧在颁奖礼上对他恶语相向,多半也是为了他的傻,不过走遍东南亚的他显然不是真傻,顺水推舟的把愤青郑钧逼到了老虎背上。所以当大家再以不屑的口气质疑我收集他的歌的时候,我也不会在为他辩解,他现在卖的是“傻”。不过我还是会记住他原来的“真”,音乐的力量应该就在于此,时间和世界的变化是难以侵入到音乐的真善美里的。
2007/6/18

薰殉逊

上学期的文学概论课有讨论的部分,老师提前布置了题目之后同学各自回去准备,到讨论课的时候分组汇总各自的观点看法,然后每组派代表到讲台上发言。
这本来是个好机会表现老师的民主,而且还能增进同学探讨合作的能力,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很多同学没有弄清楚这个活动的目的,所以真到了讨论的时候就变成了口才课,很多人消耗着宝贵的讨论时间,把持着话筒,滔滔不绝地浪费着话语权,说着什么小弟有幸代表全组同仁和在座诸位同门师兄弟姐妹交流学术看法实乃三生有幸祖上积德之类的废话,近十分钟的发言时间就在他感谢完同组同学又感谢老师再感谢在座诸位的口水泛滥中消耗殆尽,看得我心痛不已,试探着表示抗议之后,发现老师似乎也乐于看这些身在学校却满是江湖郎中味道的家伙们浪费口舌,只好作罢,乐得看我的小说,不过鉴于平时成绩之可贵,还是得完成自己分内的讨论课题,写出论述大纲和论点,日后可作平时分的凭证,平时分累我甚矣。
本来这事也就这么对付过去了,既然讨论不能有什么结果,那我就好好自修吧,可是在小组讨论的时候又生枝节。我组的同学来自同级的四个班,所以多是不认识的同学。不过有的人就是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横空出世。我组的一个女生,在讨论开始就对大家宣告,我要作为代表去发言,所以你们赶紧把你们的提纲论点整理好给我。身处洪都以来,虽然对于洪都人民的率性的免疫力与日俱增,但是该女士的单刀直入还是让我大吃一惊,尽管大学以来周围诸位对于所谓荣誉和利益的向往和追求早已足够给我上好几堂人性阴暗的处世课了,不过这么气宇轩昂又急赤白脸地索取还是让我大开眼界。当时只觉得这女的真的完了。还没等我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她已经从我手中拿走了我的提纲论点,开始把依次从大家手中拿走的论点一一比较,然后扔掉她觉得用不到的,开始为她的发言做准备。并且之后还逼问我关于我的提纲论点怎么表述的问题。
当天我一直处于惊吓状态,土匪都下了山了,良民都快过不下去了,我这样的赖民就更别提了。眼看周围出现了这般为了成绩利益如此“不耻下问”的同学,我开始深深地为我以后怎么在社会立足感到担忧。担忧之余我还深深地觉得这女的是嫁不出去了,从长相到做派,都是有违常理甚远,按常理的话真应该独自坚强才对。
 
不过我理解的常理不对,常理是陈强说的那样:只有找不到女人的男人,没有嫁不出去的女人。
 
本学期我去自习的时候就看到了该女生和他的男友一同走出自习教室,该女生居然也能故作矜持状,虽然看起来生硬得像素鸡翅膀,还以为自己是肉呢。当时我真是悲喜交加,悲的是我所认为的常理毕竟还是错了,喜的是世界上还是有英雄的,居然还是有壮士挺身而出,担负起这样的社会重担(该女生还好是被阻截在小院里,要是流入社会,造成的社会损失应该难以尽数)。不过看这女生做作的样子,发作起来的日子想是不会远的,就算世界上真的没有嫁不出去的女人,但有的女人就是逊,这总是常理吧。
 
今天看了林海英的《城南旧事》,还没看完,不过对她在《婚姻故事》里写到的怡姐和林本人夫家的三嫂的可怜境遇还是很有感触的。都是旧式婚姻,两个女子都是嫁给了身患绝症的男子,好像有着用婚姻冲喜的意思,但是结果都是婚姻的男方结婚不久就辞世,而两个婚姻的女主角,怡姐安于命运的摆弄,选择孤苦的走完人生,林的夫家三嫂倒是有反抗精神,夫死还家后和自小青梅竹马的表弟结了婚,却造成了几个有关家庭永远的伤痛。林以同情的笔调描写着这两个悲情的女子,对于怡姐她格外的同情,并且把她的际遇写成了小说,不过在小说里为她设置了一个以供寄托相思的小叔子,让她殉情于永久的单相思和亡夫。但是现实中的怡姐是真正殉情于亡夫了。
只能在此感叹封建礼教吃人和自由恋爱的伟大,不过想到之前讲到的那个恋爱了的恐怖女郎,我不得不说我再次认识到再好的事物也会由于因人而异的使用而产生违背常理的效果。
 
十点下课的时候,看到天上的一弯月亮笼罩在江南潮湿的雨薰里,期待着大雨赶紧落下来,可以赶走烦人的闷热,还能让月亮再明朗起来。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能回家避暑避洪了,大好事。
 
睡觉前把乱七八糟的思绪吐干净,睡眠才会安静单纯。
 
2007/6/13

妓女带来的感动和没来得及记住的好歌

这个奇怪的日志题目是两首歌带来的。
第一首是陈百强的《一生何求》,在《金鸡》里听到的。好象原来就听过,但是因为是粤语歌,所以记不住名字。很清楚地记得那天放学回家和憨密达在93路上,她兴致勃勃地连说带比的跟我讲述吴君如在《金鸡》里的表现有多好笑。说实话,那天我并没有认真地把憨憨的这些描述记住,因为我历来对香港的电影没多少好感,所以也只是当作和憨密达的普通聊天。
看这部片子是大一的时候泡在长胜园网吧的那段日子。看到了电影区里有这个片子,想到憨密达曾经很热烈地推荐过,所以就看了。
这个片子的基调还是俗,但是俗用到妓女身上就刚好,而且吴君如的演技真的很老辣,所以在看到片中的妓女终于拿到汇款追着曾志伟演的詹姆斯邦要帮助他的时候,陈百强的《一生何求》适时地响起来,看着这个做着被人鄙视的行业却依然善良的妓女,鼻子不由自主地就酸了,憨密达说的好笑我没多少印象,只是记住了这段画面还有陈百强的《一生何求》,还有香港电影里世俗得透彻的感动。
第二首歌是朴树的《New boy》,他第一张专辑里的歌。上个星期和杨敏做回顾青春专辑的广播时杨敏带来的歌,一听,脑中就浮现出了当时买朴树的卡带的情形,我和易正禹又是在棕树营路口的那家音像店里买了一堆卡带,出门的时候我听到了《白桦林》,我问老板,这是谁的歌?老板说,朴树,新人,才到的,要不?我说好。
后来渐渐就忘掉了这张专辑,因为朴树沉寂了很久,也只记住了第一张里的《那些花儿》和《白桦林》。
所以当杨敏再放起这支歌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这歌当年我也是每天哼在嘴里的,老哼的是“穿新衣裳,剪新发型啊,轻松一下,windows98",现在再想到windows98,觉得好土,不过当时98真的很时髦,那是99年。
朴树在这歌里还唱:18岁是天堂。99年我十二岁,当时听这个的时候也想过18岁会多么美好,而现在我也很难说我的十八岁是否美好。
这两天就听了这两支歌,有了这样的想法。
 
 
2007/6/10

锅热起来了

下周会有七门课程以各种形式结束,随之而来的是我的四级考试还有接踵而至的期末考。在这七门要结束的课里有两门是我从来没去上过的课,居然就要结束了。而这七门课里有几门我去过的次数也没超过三次,现在看来还是很让人后悔的,因为我本周去上课的时候发现这几门课的课堂上真算是美女如云。
七月份的期末考我只有五门考试,是大学以来最少的一次了,然后我的大二就结束了。
本周我的租房计划也基本宣告破产,虽然老爸老妈坚定地支持我的独住计划,而且占老师为了这事也陪着我张罗了好久,不过还是只能放弃这个计划了,我也很无奈,好在看来我大四是八成不用来了,所以剩下的这一年肯定也不是问题了。
看样子锅开始热了,不想变成热锅上的蚂蚁的话,我要赶紧动起来啦。